他只覺得右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,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乾,手中的儲物袋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地上,靈石與丹藥散落一地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軀,重重地跌倒在地上,渾身抽搐,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,臉色慘白如紙,毫無血色。
秦長生微微低頭,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慘叫不止、狼狽不堪的林浩,眼底沒有絲毫憐憫。
因為秦長生明白,要不是他隱藏了實力,被林浩斬殺的就是他。
地上的林浩,左手空蕩蕩,右手此刻也被斬斷,雙手盡失,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。
他抬起頭,透過面具的縫隙,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面具人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、恐懼與滔天的恨意,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傲與傲慢。
他怎麼也不明白,自己精心策劃的截殺,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噩夢,而他輕視的那個“廢物”,竟然將他逼到了這般絕境。
秦長生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浩,便控制著胡南朝著林浩走來。
“饒命...”林浩看著走來的胡南,也開始求饒了起來。
秦長生知道高傲的林浩,為什麼要求饒。
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是要死亡了。
秦長生操控著胡南的身軀緩緩上前一步,手中的黑風劍再次抬起,劍尖凝聚起凌厲的劍氣,寒光一閃,首指林浩的眉心。
可就在黑風劍即將觸及林浩眉心的瞬間,異變陡生!
一道耀眼的金光,突然從林浩的胸口迸發而出,光芒璀璨,刺得人睜不開眼睛,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力波動,瞬間席捲了整個小道,硬生生擋住了黑風劍的凌厲劍氣。
“鐺——”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,黑風劍被金光狠狠彈開,胡南的身軀,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。
金光愈發熾盛,如同一個金色的光罩,將林浩的身軀牢牢籠罩其中,隔絕了所有的危險,那磅礴的靈力波動,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,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秦長生抬眼望去,只見那團金光之中,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凝聚,漸漸變得清晰。
虛影身著深紫色長老道袍,面容剛毅,眉宇間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,周身氣息凝練厚重,正是天劍宗長老、林浩的父親——林震天!
林震天的虛影懸浮在半空之中,目光如炬,緩緩掃過下方的黑衣面具人,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,卻又強行壓制了下去。
他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浩,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無奈,隨即再次抬眼,目光落在胡南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隱忍與客氣。
“這位道友,手下留情。”林震天的聲音渾厚而威嚴,迴盪在小道之上。
“小兒林浩,狂妄自大,不知禮數,今日得罪了道友,是他咎由自取。本座在此,替小兒向道友賠罪,還望道友大人有大量,饒他一命。”
話音落下,林震天的虛影微微拱手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小兒身上的所有寶物、靈石,道友儘可取走,就當是本座給道友的賠罪之物,只求道友能網開一面,留小兒一條性命。他己然雙手盡失,再也無法對你構成任何威脅,日後也絕不敢再冒犯道友。”
而此刻,遠在天劍宗內門小院之中的秦長生,卻在林震天虛影現身的瞬間,清晰地感應到,宗門之內,一道磅礴渾厚的金丹期靈力波動突然爆發,氣息凌厲。
這道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,朝著青雲湖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秦長生心中瞭然,林震天的虛影現身求情,根本不是真心賠罪,也不是真的願意交出寶物,而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等林震天趕到之後,絕對能輕鬆地斬殺胡南,保住林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