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晝顏1
林淞青靠在吧檯上,冷白的側臉,耳垂上掛著水滴形的珍珠,眉頭不耐皺起,修長的手指正在揉捏太陽穴,桌面上梨黃的酒水一口未動。
演出剛結束,他被炒魷魚了。經理要求他演《門徒》,最好將腳踩在音響上,彈得怎麼樣不重要,但一定要注重氣質,指著他的耳環,建議最好是整個人都晃動起來,搖滾海報上畫的那樣。
酒吧門口掛著Stones的標,做了泥石流一般的特效,煤色的礦物質不停地翻湧,燈牌晴朗。老闆是個搖滾門外漢,痴迷了三年只聽得出什麼叫後搖,林淞青不止一次在經理訓話的時候腹誹搖滾不如不死,也不是每塊石頭都能成為滾石。
面對經理建議,林淞青說他會拿出肖申克的救贖的感覺,經理喜笑顏開,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誰是肖申克。
林淞青登臺,既沒踩音箱,也沒乒鈴乓啷,自作主張改了曲,這下後面的鼓和吉他全都不會演了,林淞青慷慨地包攬了整場演出。下臺後果不其然被經理叫到角落挨批,林淞青靠在牆壁上打量昨晚剛塗的指甲,純黑色,修剪很短的指甲規規整整,還是不小心塗到了肉,就一點點。
“你在不在聽啊?”
“不在。”
“啊?你搞什麼飛——”
“我不幹了。”
原來是他把經理炒了。
林淞青三年前無所事事,出於道義在這裡演出,最早的樂隊已經東分西散,剩下他一個,和幾個打臨時工的大學生拼拼湊湊。是時候跳槽了,近兩年大熱的金屬樂隊The Inferno在業內發了找新的貝斯手的訊息,他投了簡歷,週末面試。
即使到今天他也沒聽過這個樂隊的任何一首歌,一直專心做他的山頂洞人。
林淞青搖身一變成上帝,經理坐在他的身邊語重心長委婉哀求他回來,老闆和林淞青是大學同學,當初三顧茅廬請林淞青來坐鎮,林淞青靠一張臉吸引了很多異性慕名前來,酒水銷量蹭蹭蹭,搖滾終究是愛好,賣酒才是生活。
也是有欣賞技術的同性來過的,但發現老闆是個網紅以後就放棄了。可以說Stones能有今天一半都是林淞青的功勞,經理必須得保住這棵搖錢樹,否則沒辦法交差。
任憑經理說什麼林淞青都高深地一語不發。
“我給你道歉,小林,是我剛剛話重了,但讓你開場也是想捧你的嘛,你到底為什麼不願意繼續幹呢?每個月工資分成哪裡有少你的呀!”
“我得忙學業啊。”
“啊?”經理又是一楞,林淞青今年二十六,畢業五年,也沒有聽說他要攻讀什麼研究生學位啊。
“活到老學到老,想你是不懂的。”林淞青瞥他一眼,眉眼矜冷,寡淡的黑瞳孔像鋼珠,素白的臉在藍色的光波里讓人看不清。
經理口水說幹了也沒用只好放棄,罰站角落打電話告知老闆,邊說話邊偷看林淞青。
林淞青穿寬大的黑西裝,勾勒出筆直寬挺的肩線,過長的劉海垂在眼前,鼻樑像一輪新月,虛晃中似乎看到了什麼糟心事,點了一根菸,他的表情原本就很少,多是一撇一捺,好與不好,眼下這種介於中間的狀態實在少見。
媽:你弟還有半小時到海城北站,速速接他。
尤莘言今年十九,去年從原渝考到了海城,過去一年裡他們兄弟都沒有任何接觸,尤莘言也自己上學上的好好的,林淞青直覺不妙,實話實話他一點也不想跟這個弟弟有太多聯絡。
媽:言言說在學校過得特別苦,舍友都很看不起他愛穿裙子,我給他辦了退宿,這學期他住你那,要照顧弟弟,關愛弟弟,知道嗎?他變成這樣你要擔一半責任。
Q:苦不也待了一年,過年看他也挺喜慶的,沒你說得那麼不高興。
媽:你是不是人?
他們兄友弟恭的時候太少了,林淞青一度懷疑尤莘言最大的愛好就是給自己使絆子,午睡醒來發現留到肩膀的頭髮炸了,是尤莘言拿著氣墊梳反向梳頭造成的。
。禮洗子星沫唾行進他對,場戰到趕經已就媽他,及不來都捂連青淞林”!媽媽“:哭大聲放秒一下,淚流秒三悠悠唐學就句兩罵,市集逛像間房的他來,西東的己自西東歡喜就小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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