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跳男步還是女步?”
“女步。”
“來,我陪你跳。”
尤莘言到樹後脫了上衣套上裙子,隨後把褲子從裙底脫下,林淞青甚至為他備了一雙銀色的高跟鞋,比天氣要灰冷,陰翳要閃耀,穿上以後兩個人幾乎齊高,最後他戴上假髮,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很高的女人。
林淞青今天恰巧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,領口露得很低,水色的項鍊懸在他的凸起的鎖骨間,攏在黑色的長髮之中,尤莘言準備和哥哥握兩隻手,結果林淞青把外套掛在臂間,出太陽了,氣溫也在回升,尤莘言以為林淞青是很熱,想說可以把外套放在袋子裡。
“你現在有多感動,就代表你先前的落差有多大,不必太鄭重,差不多就好。”
“我沒感動。”
“那這隻兔子是誰?”林淞青心情好像不錯,從口袋裡掏出鏡子,自然下墜,反射裡尤莘言下意識瞇眼,隨後看清鏡中眼睛通紅的自己。
尤莘言偏了偏視線。
林淞青只用一隻手的力道將尤莘言的手舉到高空,帶他旋轉,掌住他的腰,因為只有一邊用勁,所以舞蹈變成慣性,一切更不可逆轉,尤莘言才知道原來一雙手的舞要更霸道,一切像沈沈入水旋轉的水車,被他哥兜住,然後淹沒五官。
廣播結束以後他們也停下來,嚴格來說只是半支舞,尤莘言坐在微潮的長椅上,屁股下墊的是哥哥的西裝外套,他看草地裡蠕動的毛毛蟲:“可不可以不告訴媽媽。”
“我保證守口如瓶。”林淞青支著二郎腿在徐徐白煙中吐息,還是太困了,意識迷迷糊糊清醒就被蘇女士瘋狂捶門,大喊大事不妙,只能把九點之前去學校找莘言這件事交付給他,如果林淞青沒做到……林淞青不能沒做到。
尤莘言仰頭,溼冷的空氣包裹著他,四月,陰冷冷的,所有植物都會流淚的寂寞四月,成人禮結束了。
林淞青從他的房間離開後尤莘言才放開哭聲,石子滾石子,未戀卻比失戀更難受,他學不會差不多就好,不懂適可而止,小塊被套被他哭透了,才在頭暈裡昏睡過去,起床眼皮發腫,呼吸灼熱,他給媽媽打電話,讓他幫忙給導員發訊息請假。
“你哥去哪了?”
“他這幾天很忙,跟他沒關係,是我自己衣服穿太少著涼了。媽媽別罵他,我一會自己吃藥沒兩天就好了。”
“好吧,你要自己注意,裙子穿長點厚點,你哥連自己都照顧得像條狗一樣,也不指望他了。”
尤莘言笑出聲跟媽媽說拜拜。
“拜拜寶貝,媽媽現在在東京,一會去給你們求御守,十九歲少生病多開心。”
林淞青回房間後就睡了,下午才起床看訊息,群聊說三點波露露港彩排,下一次的演出在五一,時間緊任務重,必須上壓力,瘋狂@林淞青,問他起床了沒。
Q:剛起,收到。
李徽:大兄弟看我私聊。
林淞青想起來昨晚去辦尤莘言,導致沒回李徽,直接在群裡回:不知道。
他換衣服出門,看見鞋櫃才發現尤莘言沒出門,敲了下尤莘言的房門,沒人應,時間要來不及了,他推門進去,尤莘言正在睡覺,他探了探弟弟額頭的體溫,尤莘言睜眼了,被嚇一跳,往側邊躺了點:“是著涼發燒,你昨晚弄得很乾淨。”
“藥吃了嗎?”
“吃了,準備睡覺,被你吵醒了。”
“我的錯。”林淞青一語雙關。
尤莘言沉默了,“要出門?我睡覺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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