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沈池川略斂了斂眸，分明的指節敲擊在水壺上，發出有節奏的細響。
周藺也跟著瞪大了眼，凝神聽著。
她也是從明文忠這裡才聽到巫靈神女的事。
“這...”明文忠故作高深地頓了頓，“只是一個稱呼而己，擁有巫靈源的都稱為巫靈神...但並不是真神...稱呼而己...”
周藺垂了垂眼瞼，心裡舒了一口氣，還好只是個稱呼而己...
不同於周藺的輕鬆，沈池川眉眼間稍顯凝重，思忖著，真的只是個稱呼...這麼簡單嘛...
“巫靈源為何會到魘的手中...”周藺記得自己是在那件事中丟失的巫靈源，她原本以為是巫靈源是隨那物一起消散了，沒想到巫靈源還存於世間。
“魘是靈體可自由進出道墟之地...你的巫靈源是它從那邊搶奪回來的...”
沈池川則拿著小刀，沿著樹皮的紋理輕輕滑動，樹皮緩緩捲起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明文忠的話讓周藺再次呆住，巫靈源怎會流入道墟之地...
看到周藺眼中的迷茫，明文忠繼續補充道，“那年你們驅除的魔就是來自道墟之地，他們的主要目的是你的巫靈源。”
“巫靈源對他們到底有何用？”周藺聲音發緊，自那件事後她的精神力微乎其微，靈氣感應力徹底消失，對她心理造成了重大的衝擊。
“這巫靈源的特殊之處在於，它是個介子，能連結各個時空維度的能量。魔族想利用巫靈源衝破道墟之地的封印。”
“道墟之地到底是什麼？”周藺覺得明文忠知曉的比老祖手札上記的還多，老祖的手札上都沒寫道墟之地是什麼。
“萬年前，神權大戰的決戰地在魔族的領地—道墟。”明文忠抿唇往後仰了仰頭，擰眉道，“其中有些複雜，最後結果就是隕落的眾神將道墟之地封印，幾乎所有魔族被困在裡面。”
“眾神的封印都無法將魔族完全困住嗎？”周藺問道。
“此間萬物必遵循天道法則，諸神也知道‘物極則反，命曰環流’，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事。”明文忠緩緩開口。
今天的資訊量過大，周藺一時半會還消化不了，她目光游離，神思飄散。
洞穴突然安靜了下來，能聽見柴火燃燒噼啪作響的聲音，連滴水的聲音也變得格外清晰。
沈池川從揹包裡拿出幾個乾糧餅，將它們穿在削過樹皮的樹枝上，在篝火旁翻轉著。
他將先烤好的餅遞給明文忠和周藺，“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兩人分別接過餅，給他道謝。
吃完餅後，明文忠沉靜地盯著燃燒的木柴，“我們還是想想如何拿回巫靈源吧...”
一開始他以為魘見到周藺後，會因對那個人的承諾，將巫靈源給她，結果...
聞言，周藺這才收斂心神，對啊，拿回巫靈源才是關鍵，過去的事自己也不能改變什麼。
“我並沒有什麼籌碼與魘交換...”周藺思忖片刻後回道。
“不，你有。”明文忠篤定道。
“我有？”周藺眉頭輕攏，實在是想不出自己能有什麼籌碼是魘需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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