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些，九尾狐就不再看她了。
她跳上一個枝丫，九條尾巴一根根蜷縮起來，紫色的光慢慢暗下去。
它把自己捲成一團，下巴擱在尾巴上，豎瞳半闔著，呼吸變得很輕，紫毛微微起伏。
周藺沒出聲，靜靜地看著它睡了過去。
她知道小九的意思，不管是神還是妖，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她現在還活著。
“可憋死我了...”說話間一道紅色的霧氣從地上的巫靈源裡滾落出來。
地上多了一個球。
拳頭大小，通體暗紅，表面不是光滑的。
紋理像乾裂的河床，那些裂紋在緩緩蠕動，每動一下，顏色就深一分。
它沒有眼睛，沒有嘴。
周藺怔怔地看著有實體的魘，語氣冷淡地道，“這時候你倒是出來了...”
關鍵時候她都要死了也沒見它出來。
“哎呀，不是我不想出來啊...”魘辯解道，“在這之前，這裡一首被那隻狐狸盯著...她可不讓我出來...再說了，她都沒出手，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。”
魘嘟嘟囔囔地，在地上彈跳著。
“你怕她？”
“額...這個...哎呀，她比我厲害，我肯定怕她啊...你看我現在才有實體...”
周藺這才知道原來魘還沒小九強。
“還不是一個球...”周藺輕聲嗤笑道。
“那怎麼了...”魘一蹦三尺高，看得出它很高興。
“對了，我能成形，還得感謝你。”
周藺疑惑地蹙了蹙眉。
“你沒發現你的識海現在不一般了嘛...”
魘說完，周藺才探了自己的識海。
識海里長了一棵巨大的金色樹。
那棵樹，通體金色，枝幹蒼勁如龍骨，和深淵裡那棵一模一樣。
樹冠遮天蔽日，金色的葉片層層疊疊，每一片都薄如琉璃，內裡流轉著細密的靈紋。
不知哪來的風吹過，萬千金葉齊鳴，發出一道低沉、悠遠的聲音。
“懸象著明，莫大乎於日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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