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藺點點頭。
堂屋正中央，五顆靈石在地上擺放成一個圈。
外圈是暗紅色的雞血。
將暗紅色被鎮壓的燭心和那個己經屍變的男人放在了圈內。
周藺己經摘下了目鏡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既不緊張，也不害怕。
這是她很久之前經常做的事。
她手裡端著一碗水。
水是清水，但碗邊貼了一道黃紙，上面的符文用硃砂寫的，在香火的映照下隱隱泛紅。
她走到那個男人面前，蹲下來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然後她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奇怪。
明明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，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神迴盪的聲音。
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響。
“極陽生陰，極陰生陽，此消彼長，輪迴往復，五星順入，司其可返。”
第一遍，香案上的三炷香同時熄滅，鎮壓燭心的五行陣被解開。
它虛弱地朝那個己經開始屍變的男人方向挪動。
周藺端著的那碗水發出的微弱的金光。
她伸出左手，兩根手指併攏，在那碗水的上方緩緩劃過，在畫著什麼。
她的嘴唇在動，沒有聲音。
但如果仔細聽，能聽到一種極低極低的吟誦聲，像風聲，像水流，又像什麼東西在燃燒發出的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第二遍，圈內的地上開始浮現出暗紅色的符文與那簇虛弱的燭心交纏在一起。
它倆沒有固定的形態，一會兒變成人形，一會兒又成火焰形態，一會兒又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。
每變幻一次，地上的五顆靈石球就亮一次。
然後那簇光就被彈回去，發出一聲聲尖厲的嘶鳴。
當燭光竭盡力疲，不再動彈時，她走到燭光邊。
蹲下。
把左手伸了進去。
在場所有人包括明文忠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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