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軍臨時指揮部】
屍體被抬了進來。
那是那個通古斯老獵人的屍體。
山本大佐戴著白手套，用鑷子輕輕撥開了老獵人右眼眶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。
然後，他又拿起了老獵人的右手。
那根用來扣動扳機、指向獵物的食指，從中間斷開了。
“一槍。”
山本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種讓人發毛的冷靜。
“子彈先打斷了他的手指，然後鑽進了他的眼睛。兩點一線，分毫不差。”
他扔下鑷子，摘下手套扔進火盆裡。
“這不是流彈，也不是運氣。”
“這是挑釁。”
站在旁邊的日軍少佐低下頭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：“大佐閣下，還要派步兵搜尋嗎？第3中隊己經……”
“派步兵去送死嗎？”
山本冷冷地打斷了他。
“那個通古斯老頭是這片林子裡最好的獵人。連他都死得這麼幹脆，普通的皇軍士兵上去，就是給那個‘幽靈’當活靶子。”
山本走到地圖前，用紅藍鉛筆在三道崴子到老黑山這一片區域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第一，停止所有小股部隊的滲透搜尋。我要的是鐵壁合圍，不是添油戰術。”
“第二，發電給奉天和新京（長春），釋出最高級別的懸賞令。”
山本轉過身，目光銳利逼人。
“誰能拿到那個狙擊手的人頭，賞黃金十根，官升三級。不管他是皇軍、滿洲軍，還是那些佔山為王的鬍子。”
“那個人的代號，就定為——‘白山死神’。”
……
【抗聯秘密營地】
“阿嚏！”
正蹲在雪地裡擦槍的趙鐵柱猛地打了個噴嚏。
“團長，感冒了？”旁邊的警衛員遞過一壺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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