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玩,我們陪他玩。”
雪橇假人滑得飛快,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軌跡,就像一個正在亡命奔逃的人。
剛滑出三百米。
“咻——砰!”
一聲與風雪聲截然不同的、清脆而尖銳的槍響,劃破了夜的寂靜。
假人的“頭部”,那頂被撐起來的狗皮帽子,瞬間炸成一團碎絮。
陳從P寒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不是在震驚於對方的槍法,而是在心裡默數。
“槍聲……一,二,三,西……”
槍聲足足過了西秒才傳到他的耳朵裡。
【系統測算:彈道距離1350米。風速4級,溫度零下39度。綜合修正後,實際開火點距離超過1400米。】
陳從寒的心沉了下去。
這個距離,己經遠遠超出了九七式的有效射程。
鳥槍換炮了,對面的炮,比自己的還大。
而且,這一槍不是為了殺人。
這一槍,是在用一種絕對的實力,輕蔑地告訴陳從寒:
你的小把戲,我看穿了。
既然如此,再躲藏己經沒有意義。
陳從寒收起槍,從高坡上滑下,拉起蘇青,一言不發地朝著那片白樺林走去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這是去哪?”蘇青不解地問。
“去見他。”
“自投羅網?”
“不。”陳從寒回頭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在月光下亮得嚇人,“是騎士對決。”
蘇青被他眼中的瘋狂震住了,她不再說話,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勃朗寧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進了那片詭異的白樺林。
一踏入林子,周圍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抽空了。
風聲、雪落聲、呼吸聲……一切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、絕對的寂靜。
這裡,沒有鳥,沒有野獸,甚至連一隻雪兔的腳印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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