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天凌晨和李冰撕破臉，我整個人都變了。
不再多說一句廢話，不再同情任何一個人，上班像臺機器，下班就盯著眼前的路。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搞錢、上位、報仇。
誰擋我，我踩誰。
誰看不起我，我記誰。
工友覺得我陰沉、不好惹，線長覺得我死板、不聽話。我不在乎。在東莞，老實人就是用來被欺負的，心軟就是用來被捅刀的。
我在等一個機會，一個能把我拉出流水線的機會。
我沒等來機會，先等來了李冰。
那天傍晚，我剛出廠門，她就堵在路口。
頭髮凌亂，臉色慘白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煙味。和那天晚上從賓士車上下來的明豔女人，完全是兩個模樣。
我看都沒看她，首接繞開。
她卻猛地衝上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趙磊！你別走！求你了！”
我停下，冷漠地甩開她：“鬆手。”
她被我推得一個趔趄，眼眶瞬間紅透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我真的走投無路了，除了你，我沒人可找。”
我冷笑：“你那些老闆、大哥呢？他們不是能給你錢、給你路嗎？”
李冰嘴唇發白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懶得跟她耗，轉身要走。
她突然“噗通”一聲，首接跪在了我面前。
來往的工人紛紛側目，指指點點。
我腳步僵住，低頭看著她，心裡沒有半分心疼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諷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”我聲音平淡得可怕。
李冰仰著頭，眼淚瘋狂往下掉：“我被人算計了，他們拍了我的東西，要我拿三萬塊去贖，不然就發到網上、發給我們老家所有人！”
我眼神一沉。
原來不是生病，不是缺錢，是這種要命的事。
她被人抓了把柄，捏了最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一旦曝光，她在東莞徹底身敗名裂，老家的人也會把她戳脊梁骨戳死。
“那些人說，今晚湊不到錢，就首接全網發。”她哭得渾身發抖，“趙磊，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，我說話難聽，我看不起你，我不是人……可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“我們是同學，是老鄉，我們從河南一個地方出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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