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早就一路人了。
我手上的血，你身上的髒，誰也別嫌誰。
我們都是被這座城市，扒了皮、抽了筋、磨沒了良心的人。”
李冰捂著臉，蹲在地上痛哭。
我沒安慰，沒心軟，沒回頭，徑首走進出租屋。
我衝了冷水澡，洗掉血汙，躺在床上。
沒有噩夢，沒有愧疚，睡得比任何時候都沉。
我徹底明白了。
逆著人性活，才是最舒服、最安全、最能活下去的活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劉哥親自來找我。
他遞給我一疊厚厚的現金，又扔給我一串鑰匙。
“這是給你的獎勵。
錢，拿著。
房子，給你換個地方住，別再待城中村。”
我看著手裡的錢和鑰匙，心裡沒有激動，只有麻木。
劉哥拍了拍我的肩，笑得意味深長：
“強子那事，你做得夠絕，我很滿意。
不過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——
當初李冰被人拍影片，被勒索三萬塊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猛地抬頭，眼神瞬間冰冷刺骨。
劉哥笑得很陰：
“不逼她走投無路，她怎麼會去求你？
不求你，你倆怎麼綁在一起？
不綁在一起，你怎麼會徹底死心塌地，為我賣命？”
我攥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意，從心底首衝頭頂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我和李冰，就是他棋盤上的兩顆棋子。
原來我所有的恨、所有的狠、所有的黑化，全是他一手導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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