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二樓首接跳了下去。
落地的瞬間，腳踝鑽心的疼。
我不敢停，一瘸一拐鑽進旁邊樹林，拼命往前跑。
身後槍聲響起。
子彈擦著耳邊飛過。
我活下來了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我癱在地上，渾身是汗、是血、是灰。
手機早就丟了，聯絡不上李冰，也回不去住處。
我成了棄子、逃犯、過街老鼠。
天黑透，我才敢摸回城中村附近。
剛拐進巷子，一道身影撲過來，死死抱住我。
是李冰。
她眼睛紅腫，頭髮凌亂，在這裡等了我整整一夜。
“我以為你死了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”她哭得渾身發抖。
我推開她，臉色冰冷：“幕後老闆從一開始就想讓我死。我們被賣了。”
李冰臉色慘白：“那……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：
“跑。”
“今晚就走，離開東莞，永遠不回來。”
她愣住：“回老家？”
“老家也不能回。”我搖頭，“他們能找到我，就能找到老家。”
她眼淚又掉下來：“都怪我……如果當初我沒有求你，沒有遇見你……”
“別廢話。”我打斷她，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。”
“收拾最值錢的東西，別帶行李，越簡單越好。”
“半小時後，車站見。”
“遲到一步，我們都死。”
李冰咬著唇，用力點頭：“我等你。”
我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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