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被抓的訊息，捂到天亮還是炸了。
我一睜眼，手機裡全是蘇姐發來的密訊：【林從文瘋了。全線反撲。你那邊立刻帶李冰走，我安排安全屋。】
我剛叫醒李冰，門就被輕輕敲了三下。
不疾不徐，很有禮貌。不是蘇姐的人，也不是仇家砸門。
我示意李冰躲進臥室，抄起門邊的短棍，緩緩開門。門外站著的人，讓我瞳孔驟縮——是蘇姐。
她一個人，沒帶手下，沒開車，就站在走廊裡，風衣沾著晨露，臉色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我心頭一緊，“不是說讓我先撤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她打斷我，聲音很低，“林從文的人十分鐘內就到這棟樓。”
我側身讓她進來，剛要關門，蘇姐忽然反手，把門輕輕鎖上。
那個動作，輕，卻穩，穩得像早就練過無數次。
我心裡莫名一寒。“蘇姐，你——”
“趙磊。”她轉過身，臉上那層冷豔、仗義、盟友的面具，一寸寸碎了，她笑了，不是嘲諷，不是狠厲，是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涼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昨天碼頭抓周默，是你反殺，是我幫你，是我們聯手贏了林從文一局？”
我握著短棍的手一緊：“難道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
蘇姐往前走一步，每一步，都踩碎我所有認知。
“周默不是林從文的親信，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從老鬼，到張總，到周默，到東莞那條線……”她輕輕笑，“全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林從文——”
“林從文？”蘇姐嗤笑一聲，眼神輕蔑到極致，
“他才是我擺在臺前，替我擋刀、替我捱罵、替我背髒事的傀儡。”
“你真以為，他有那麼大本事，壓著東莞十幾年？你真以為，我一個女人，能在成都站穩腳跟，只是靠狠？”
我渾身發冷，血液像是瞬間凍住。所有畫面，瘋狂倒帶——她在東莞舊樓外出現；她在倉庫救我；她告訴我林從文是幕後黑手；她幫我佈局，抓周默……全是戲。
“你接近我，幫我，保我……”我聲音發顫，不是怕，是被徹底顛覆的荒謬，
“從頭到尾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全是假的。”蘇姐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實情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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