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們一起來到集團公司，路上回想著昨夜與她的纏綿，聞著她身體的香味，走進辦公室才回過神，昨天一幕幕從腦海閃過，會議室裡的敬畏、高管們的恭維、頂層辦公室的奢華，一切都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。
我坐在寬大的董事長辦公桌後，看著窗外雲南的天際線，心境卻依舊沉在谷底。
林晚安靜地站在一旁，整理著上任後的第一份檔案，分寸拿捏得極好，不多言，不打擾，不提過往。
黃毛很早就來了守在門外，把一切閒雜人等都擋得乾乾淨淨。
我剛拿起手機，想隨便翻一翻穩定心神，一條本地財經推送突然彈了出來——《重磅：雲頂集團易主，新任董事長趙磊先生今日正式上任！》。
配圖是我上午穿著高階西裝，在眾人簇擁下走進雲頂大樓的照片，氣場十足。
我還沒來得及細看，手機猛地震動起來。來電顯示，讓我心臟驟然一縮。
李冰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接起電話，聲音下意識放輕：“喂。”
那頭傳來李冰又驚又激動、帶著顫音的聲音：“趙磊！你、你快看新聞！我剛才刷到了，雲頂集團董事長……是不是你？！”
我沉默了一瞬，這件事，終究還是瞞不住了。
“是我。”我沉聲承認。
李冰瞬間就哭了，又哭又笑，語氣裡全是不敢置信：“你真的出息了……我還一首擔心你在外面吃苦、擔心你出事，結果你居然當了這麼大的董事長！”
她哭了幾聲，又連忙抹掉眼淚，語氣裡滿是期盼：“老公，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安全？是不是再也不用過以前那種日子了？”
我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上氣。
安全，安穩，好日子。
這些她最期盼的東西，我現在擁有的一切，全是踩著深淵、沾著黑暗換來的。
我還沒開口，李冰己經激動地規劃起來：“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！帶著孩子一起去雲南找你！我們再也不分開了！新聞裡說你是雲頂集團董事長，那我們是不是……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？”
她的聲音裡，全是對未來的憧憬，全是苦盡甘來的喜悅。
我閉上眼，喉嚨發緊。
一邊，是滿心歡喜、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老婆孩子。
一邊，是剛上任的腥風血雨、蘇總的掌控、身邊的林晚，還有那一晚又一晚的沉淪。
我甚至不敢告訴她，我住在哪、和誰在一起。
最終，我只擠出這一個字。“好！”
李冰激動的說“那我馬上帶著孩子過來找你！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！”
我冷靜的說:“老婆不用，我讓黃毛去接你！”。
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林晚緩緩抬起頭，看著我臉色難看，大概也猜到了幾分，卻很懂事地沒有多問，只是輕聲道：“磊哥，要是家裡人要來，我來安排住宿和接車。”
我抬眼看向她，眼神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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