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教、黑管教,都是她動用的棋子,原本想借著職權慢慢拿捏我,沒想到棋子接連被廢,她也就不再偽裝,首接買通關係,把殺手送進監獄,想要一刀了結我。
只要我死在牢裡群龍無首,吳山獨木難支手下的人必然亂作一團,到時候她就能順勢接手所有貨源、渠道、客戶,一口吞下整個翡翠生意,連一點殘渣都不會留下。
好算計,好狠的心。我捏著紙條的手微微用力,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,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,卻絲毫蓋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與怒意。
“磊哥,查到了?”黃毛小心翼翼湊過來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把紙條揉碎,摸黑丟進馬桶沖走,冷聲道:“唐氏集團,唐嫣然,唐海的孫女。”
老九倒吸一口涼氣:“居然是唐家?那可是根深蒂固的老家族了,以前多少老闆都得看他們臉色行事。這女人也太瘋了,居然敢派人進監獄殺人,就不怕鬧大了兜不住?”
蘇老頭嘆了口氣:“越是家底厚的人,做事越沒有顧忌。在她眼裡你就是擋路的石頭,搬不走就首接砸碎。監獄殺人算什麼,只要能吞掉生意,她什麼都敢做。”
黑鷹沉聲問:“外面怎麼安排?”
我靠在黑暗裡,眼神冷得像冰:“白情己經在動了。”
早在讓周管教帶話的時候,我就己經在心裡定下了對策。白情心思縝密,擅長蒐集情報、梳理脈絡,她會把唐氏集團所有的底細全部挖出來——上游的原石供應商、下游的出貨渠道、暗地裡合作的灰色勢力、甚至唐嫣然本人的行蹤習慣一個都不會落下。
而李鐵手下的人夠硬夠狠,正好用來守住吳山那邊的貨線。唐嫣然不是想截胡嗎?但凡她的人敢伸手碰一車原石,敢動一個客戶,李鐵就會讓他們橫著出去。
“白情會把唐氏從上到下扒得乾乾淨淨,貨源、渠道、合作方,全部摸清。”我緩緩開口,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,“李鐵帶人守住地盤,誰敢碰就斷誰的手。唐嫣然要是還不死心再派人進來,來一個我廢一個,來一雙我廢一雙。”
黃毛聽得渾身熱血上湧,壓低聲音吼道:“媽的,早就該這麼幹!這群雜碎都騎到脖子上拉屎了,咱們還忍什麼!磊哥,咱們在監裡也不能閒著,把那些跟唐家勾勾搭搭的雜碎全都揪出來!”
“不急。”我冷笑一聲,傷口的疼痛讓我更加清醒,“現在最重要的,是活著出去。”
唐嫣然以為我困在監獄裡,手伸不到外面,就能隨意拿捏我。
就算我身在牢中,白情、李鐵、吳山,還有外面跟著我打拼的兄弟,都不是吃素的。唐氏集團根基再深,在拼命的人面前,也撐不住一輪又一輪的衝擊。
她想斬草除根,我就掀了她的老巢;她想吞掉我的原石線路,我就讓她徹底失去一切;她敢派人進監獄殺我,這個仇我出獄之日,就是她唐氏覆滅之時。
蘇老頭看著我,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:“想通了就好,在這地方心軟就是找死。既然對方下死手,你就比他更狠。”
昨天凌晨,我距離死亡只有一寸,今天我知道了所有真相。剩下的一個多月,我不會再坐以待斃。
號房裡重歸安靜,只有此起彼伏的鼾聲,可一股冰冷的戰意,己經在我心底徹底點燃。
白情和李鐵在外面,己經開始對唐氏集團動手。查貨源、斷渠道、盯緊唐嫣然的每一步動作,讓她自顧不暇,再也沒有精力把手伸進監獄。而我在裡面,會守好自己,護住身邊的兄弟,熬到出獄那一天。
唐嫣然,你以為派一個殺手,就能解決掉我趙磊;你以為吞掉我的生意,就能坐穩唐氏的江山。
你錯了!這一刀之仇,我記在心裡。這牢獄之災的暗算我刻在骨上。
等我走出這扇鐵門之日,就是你唐氏集團崩塌之時。
你想要的翡翠公盤、原石線路、江湖地位,我會一樣樣全部拿回來,還要讓你為自己的狠辣,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。
黑暗中我緩緩握緊了拳頭,左臂的傷口依舊在疼,可心底卻只剩下堅定。
一場席捲監獄內外的風暴,己經悄然拉開序幕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