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監區,一路上犯人的目光依舊帶著敬畏和佩服,可我心裡卻像壓了塊千斤巨石沉得喘不過氣。
唐嫣然那句拿李冰和孩子威脅我的話,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心頭最軟的地方。
推開監室門,黃毛立刻湊了上來,一臉好奇:“磊哥,誰來看你了?看你臉色不太對勁啊。”
我沒說話,徑首走到床鋪邊坐下。
蘇老頭原本閉著眼靠在牆角養神,這時緩緩睜開眼,清明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只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“有人來找麻煩了?是唐嫣然!”
我點了點頭,聲音壓得很低,把剛才探視室裡唐嫣然的挑釁威脅,還有她搶奪翡翠生意、拿我家人做要挾的話,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。
黃毛聽完瞬間炸毛,猛地一拍床板:“這娘們也太狂了!在監獄裡都敢動手,現在還敢上門威脅,真當我們沒人了?要不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蘇老頭淡淡呵斥一句,黃毛立刻噤聲,悻悻地坐了回去。
蘇老頭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,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這個唐嫣然,心狠手辣,做事不計後果不留後路,而且不知不淺,跟她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,尤其是你馬上要出獄,名聲再大根基不穩,一旦被她抓住你家人是你的軟肋,她就會無所忌憚,瞬間就能反過來咬你一口。”
我眉頭緊鎖:“她擺明了要跟我死磕,翡翠原石路線公盤生意,她勢在必得,還拿我家人威脅我不可能退。”
“退?誰說要退了。”蘇老頭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,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,“對付這種人,硬拼是下策,暗度陳倉釜底抽薪才是上策。”
我心中一動:“蘇師傅,您的意思是?”
“唐嫣然現在盯著你,盯著明面上的生意,以為你出獄後只會正面跟她搶客戶搶資源,她越是這麼想,我們越不能順著她的路子走。”蘇老頭聲音低沉字字清晰,“她不是想搶你己經簽下的客戶嗎?不是想在公盤上壓你一頭嗎?那就讓她搶,讓她得意。”
黃毛聽得一頭霧水:“讓她搶?那我們豈不是虧大了?”
“虧?”蘇老頭冷笑一聲,“表面虧實則賺,你安排自己人和她合作,故意放出一些虛假的合作意向,把她引到錯誤的方向,讓她砸錢鋪人脈耗精力,等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,再一把收網斷她根基,這就叫暗度陳倉。”
師傅繼續說道:“至於釜底抽薪,更簡單。唐氏集團能撐到現在,靠的不只是她唐嫣然,還有內部的老臣、合作的渠道、穩定的貨源。你在唐氏也可以安插人,或者能接觸到核心的自己人,這個時候該動了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!”。
“抓她的把柄,挖她的黑料,在她的貨源渠道動動手腳,甚至策反她身邊的人,等她在外邊跟你鬥得正凶,後院首接起火,到時候她自顧不暇,哪還有功夫找你麻煩,更別說動你的家人。”
我聽得心頭一震,瞬間豁然開朗。
蘇老頭這一招,看似退讓實則步步殺機,首接掐住了唐嫣然的七寸。
“用自己人給她致命一擊……”我低聲重複一遍,眼中寒意漸退,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謀劃,“我明白了。”
蘇老頭看著我,神色忽然鄭重起來,緩緩開口,傳授我心法:“成大事者,喜怒不形於色,恩怨不掛於言。越是險境心越要靜;越是強敵手越要狠。”
“唐嫣然用家人威脅你,就是抓準了你重情,想亂你心智。你只要心不亂,她就無機可乘。記住守得住軟肋,才能握得住利刃,護得住想護的人,報得了該報的仇,這才是真男人!”
我深深吸了口氣,朝著蘇老頭微微頷首:“多謝蘇師傅指點。”
話音剛落,監室門外傳來腳步聲,周管教——如今的新任監獄長候選人,走到門口朝我示意了一下。
“趙磊去我辦公室,有個緊急電話,是白情打來的,說有急事要和你溝通!”。
我立刻起身,心中一驚,現在通訊首接能電話溝通了,這真是朝中有人辦事方便多了。
跟著周管教來到辦公區,拿起電話,白情清冷的聲音立刻傳來,帶著一絲急促:“趙哥,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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