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，你說。”
起身，她靠近老夫人，溫柔而又有力量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您老死都不怕，還怕活著嗎？老爺爺他很擔心你，夢裡一首對你哭，不是催你來找他，而是讓你照顧自己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老婦人的表情己經怔住了。
一旁的婢女更是瞪大眼珠子，不可思議地看著顧晚曦。
她，她怎麼知道老爺子過世了，還知道老夫人的夢，自家主子還什麼都沒說呢。
“大師，你，你.......”
這老兩口相愛了一輩子，可一年前，老頭子陽壽結束，先一步走了。
打那以後，她臉上的笑就變得牽強，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。
老婦人激動地拉著顧晚曦的手，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您別急，坐下，喝杯熱水暖暖身子。”
冷魅迅速倒了一杯茶過來，捧著茶，老婦人眼底不再是方才那種滄桑麻木的神色，而是帶了亮光。
“兒子兒媳對您很好對吧，你的孫兒也還沒有娶妻。”
她喝了一杯茶，點頭同意了顧晚曦的話。
兒子兒媳對她也不是很好，可她的雙親，她最愛的人都不在了，她覺得人世間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留戀的。
孫兒很懂事，每天用功讀書，就是為了好好參加來年秋闈。
還會抽空到她跟前來盡孝，陪她說話，用膳，她想死卻捨不得在這個時候讓孫兒分神。
可她真的很絕望，每天的情緒都在反反覆覆，一會兒想開，一會兒又覺得生無可戀。
“您想夫君希望您好好活著，您的家人都希望您能夠安享晚年，孝敬您，活著還有許多您值得去看的風景。”
“好好活著！”
顧晚曦的語氣，眼神都帶著生命力的感覺，老婦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。
“大師說的通透，是我上年紀，迷瘴了！”
“我會的。”
這時候，顧晚曦拿出一張符遞給她。
“今夜子時，您將這張符在老爺爺靈位前點燃，就能夠見到她，他逗留人世太久了，該走了。”
老婦人鄭重地收起了符紙，連連衝顧晚曦道謝。
夢裡她想說什麼，卻感覺自己說不清楚，也聽不到他的聲音。
因為看到他流淚，便誤以為他在地下不好，要帶著自己走，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庸人自擾，誤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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