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貨員接過酒壺，放在秤上稱了稱皮重，轉身從大酒罈裡舀酒，醇厚的酒香立刻在櫃檯前散開，混著櫃檯裡糖果的甜味，聞著就讓人喉嚨發癢。
酒灌滿後，售貨員擰緊木塞，又復了一遍秤，確認足斤足兩，才遞給林浩。林浩先把酒罈放到一邊，等會兒一起裝上車。
“糖果和瓜子各來兩斤。”
許念瑤趴在櫃檯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玻璃罐子裡那些花花綠綠的糖。
售貨員手腳麻利地稱了糖，用牛皮紙包成兩個方方正正的包，上面折了個三角口，用麻繩牢牢紮緊。
瓜子也用同樣的法子包好，摞在糖包上面。
許念瑤雙手接過來，抱在懷裡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甜香混著瓜子的鹹香撲面而來，她笑嘻嘻地說：
“好香啊，大家肯定會喜歡！”
東西一樣樣往揹簍裡碼，煙。酒。糖。瓜子擺得整整齊齊，揹簍漸漸滿了。
她又拉著林浩跑到日用百貨櫃臺前，指著一口大水缸和兩個水桶說：“就要這幾個了！”
水缸是粗陶的，裡外都刷了層釉，摸起來光光滑滑的，拍一下能聽見“嗡嗡”的迴響。水桶是木頭的，桶壁上箍著兩道鐵圈，拎起來沉甸甸的，結實得很。
“姐，您看我們買了這麼多東西，這水缸和水桶能不能給便宜點兒呀？”
許念瑤試探著眨巴著眼睛問了一句。
售貨員大姐眼皮都沒抬，一邊整理貨架一邊說：“公家定價，一分不能少，票帶了嗎？沒票可不行。”
“帶了帶了！”
許念瑤吐了吐舌頭，趕緊把票遞過去，老老實實地付了錢。
林浩在旁邊看得好笑，忍著沒出聲。
東西買齊了，許念瑤掰著指頭又算了一遍，確認沒有漏掉什麼，這才鬆了口氣：“行了，該買的都買了。”
晚上要用的糧食到時候直接找隊裡換。
“林浩哥，走吧，去看腳踏車！”
她拉了拉林浩的袖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兩人擠過人群，來到供銷社最裡面擺放腳踏車的地方。
幾輛嶄新的腳踏車並排擺在那裡，車架鋥亮，車把上還纏著防潮的油紙，在晨光裡閃閃發亮。
林浩看了看櫃檯裡的腳踏車，又轉頭看向許念瑤，笑著問：“念瑤，你會騎嗎？”
“會啊，以前家裡就有一輛鳳凰牌的！！”
許念瑤連連點頭，眼睛瞬間亮得更厲害了，話匣子也打開了。
“我爸教我的，一開始在樓下練，摔了好幾跤呢，膝蓋都摔青了，後來慢慢就騎穩了。我還偷偷騎上街過一次，結果被我爸發現了，狠狠罵了一頓......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角泛起了淚水，眼神突然黯淡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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