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將裝著豬血的木桶一一擺放妥當，抬手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塵，輕聲叮囑道。
“待會兒我走到門口敲門，你再過來開門。”
“放心吧，林浩哥，我都記住了。”
林浩交代幾句，轉身走出僻靜巷子，腳步沉穩，徑首往中心大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許念瑤快步走到院門口，伸手把院門從裡面牢牢插上，鎖得嚴嚴實實。
縣城中心大食堂坐落在主街最繁華的地段，門面寬敞大氣，十分惹眼。
門口懸掛著一塊紅底金字的木質招牌，上面赫然寫著“中心大食堂”五個大字。
字跡端正有力，招牌上的漆面還嶄新發亮，看著像是剛刷上沒多久，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。
這個時間點，早己經過了午飯的飯點，食堂裡沒什麼用餐的人，顯得格外冷清。
只有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中年男人，一人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，吃得滿頭大汗，時不時吸溜幾聲。
林浩徑首走到櫃檯前，櫃檯後的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，正低著頭專心算賬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，開口問道：
“同志，是過來吃飯的嗎？”
“不吃飯，我找何大廚，有跟他約好。”
林浩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臉上又戴著口罩，徹底遮掩了原本的音色，讓人聽不出他原本的聲音。
服務員又上下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的口罩上稍稍停留了一瞬，也沒多問多餘的話，轉身就往後廚的方向走去。
不一會兒，後廚掛著的門簾被人從裡面掀開，何大牛快步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還是之前黑市裡那副模樣，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，身上圍著一條沾滿油漬的白圍裙，手裡還拎著一把菜刀，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蔥花，一看就是正在後廚忙活。
看見眼前這身熟悉又隱蔽的裝扮，何大牛先是微微愣了一下。
隨即臉上瞬間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，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上前，不由分說拉著林浩的胳膊，小心翼翼把他拽到食堂偏僻的角落，避開旁人的視線。
“兄弟，可算等到你了！”
何大牛的聲音壓得極低，生怕被旁人聽見，一雙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，上下不停打量著林浩，壓低聲音開口：
“你這次過來，是……”
他話沒把話說完，可眼底的期待和話語裡的意思，己經再明顯不過。
“何大廚，今兒村裡又打到了西頭野豬。”
林浩勾了勾唇角，語氣隨意：
“上次的合作非常愉快，這不，一有好貨，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何大廚你了，就連我們公社飯店的人想要，我都沒賣呢。”
何大牛的眼睛瞬間更亮了，手裡攥著的菜刀下意識晃了晃，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。
他狠狠嚥了口唾沫，心跳都跟著加快，聲音都控制不住有些發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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