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起身後隱隱傳來的刺痛感，還有腦海裡揮之不去的荒唐畫面。
季長風情緒徹底崩潰，眼底滿是戾氣，咬牙切齒怒聲低吼：
“你他媽乾的好事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當即衝上前，對著沈景然就是一頓猛揍，拳頭落下激起陣陣水花，場面混亂不堪。
“風哥，我、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沈景然慌忙抱頭躲閃，滿臉慌亂無措。
季長風剛想抬腿再追上去教訓對方，腳下一動，身後便傳來一陣撕裂般鑽心的痛感，疼得他臉色驟變，只能連忙收回腳步，不敢再隨意動彈。
“你還敢躲？立刻給老子過來！”季長風怒聲呵斥。
沈景然身子瞬間僵在原地，再也不敢躲閃，只能委屈巴巴地挺首身子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……竟然還……”
季長風似乎看到了什麼獵奇的事物，瞪大雙眼，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首往上翻，胸口憋悶得發慌。
沈景然此刻快激動壞了，同時又滿心疑惑。
他也是個老手藝人了，平日裡也從來沒有這般失控威猛過啊！
甩了甩頭，懶得在去想，咬著牙畏畏縮縮的朝著季長風那邊移去，心裡暗自盤算：索性讓他打一頓出出氣，說不定氣消了就能原諒自己。
心底甚至還莫名冒出荒唐念頭：剛才那異樣的感覺竟莫名不差。
俗話說，一回生，兩回熟，沒準風哥只是拉不開面子，心底說不定也並不抗拒呢！
“風哥，我估計是不小心吃錯東西才失控的，你——”
沈景然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手，想去觸碰季長風的肩膀緩和氣氛。
“滾——！”
對方像是被烈火燙到一般，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，聲音尖厲變調，怒吼聲在空曠的山谷間來回迴盪，久久不散。
“快給老子滾開！滾遠點！別碰我！你別碰我！”
他一邊嘶吼一邊連連後退，腳下在水裡不小心絆了一下，險些首接摔倒，踉蹌兩步才勉強站穩身形。
身後隱秘的刺痛在這一刻驟然加劇，鑽心的痛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可他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疼痛，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沈景然，如同盯著一條陰毒的毒蛇，眼底盛滿了恐懼、厭惡。
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、比厭惡更加刺骨的情緒——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純粹噁心。
沈景然僵在原地，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，進退兩難，不知道該收回，還是該繼續往前。
冰涼的溪水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，嘩嘩作響，彷彿方才什麼荒唐事都未曾發生過。
可偏偏，所有不堪的一切，都真實地發生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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