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疤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的光像淬了毒的刀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曹隊長，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！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，像一條盤踞在臉上的毒蛇：
“當初說好了的，你負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打掩護，我給你上供。”
“現在你要貨，我給貨，你要屍體，我他媽上哪給你弄屍體去？”
“你當我是開屠宰場的？”
曹隊長沒動，站在原地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表情淡淡的，像在看一隻跳腳的猴子。
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，像是在欣賞老疤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。
“老疤，怎麼做是你的事情。”
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老疤心上。
“你要是還想在這混下去，就按我說的辦，要是覺得幹不了，可以跟東家說，畢竟這事是你惹出來的！”
“泥腿子，你特麼的別太過分，惹急了老子，老子就把你的身份捅上去，看看咱倆誰先完蛋！”
老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股狠勁兒。
他是真的怒了。
曹隊長眼中閃過一縷寒芒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厲的、帶著殺意的表情。
自從當上隊長後，他在東家那的地位首線拔高，己經很久沒人敢再這麼叫他了。
他太瞭解老疤了，壓根就不信對方會捨得跟他魚死網破。
老疤手裡那點底牌，他太清楚了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張，掀不起什麼浪。
“呵，你可以試試，別讓老子看不起你！”
老疤嚥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轉了轉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，像是在權衡什麼，最後還是妥協，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：
“……我待會兒就讓人給你送！”
他低下頭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攥成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裡的寒芒怎麼都藏不住，像兩把藏在鞘裡的刀，只等著一個拔出來的機會。
曹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像在拍一條聽話的狗：
“東西準備好了送到老地方，還是老規矩，你知道的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，轉身就走，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“咔咔”的聲音越來越遠。
幾個手下，招呼著牆角那些被抓到的倒黴攤販和買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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