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希沒哭，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埋了很久很久，才慢慢平復了呼吸。
楚喃喃哭夠了，從許念瑤肩上抬起頭來，眼睛紅紅的，鼻頭紅紅的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，吸了吸鼻子，把信紙小心地疊好，塞回信封裡，放進貼身的口袋。
林浩看著她們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和許念瑤在空間那晚，她躺在自己懷裡，說了好多事。
姐妹倆老家是魔都的，做的是出海生意，許父是個精明人，一輩子在商場上摸爬滾打，攢下了不少家業。
前些日子，許父收到風聲，形勢變了，主動找到組織，要把資產全部上交，圖個安穩。
可合夥人死活不同意，兩撥人吵得越來越兇，最後竟然動了手。
混亂中，許父被自己信任的堂弟從背後捅了一刀，人還沒送到醫院就沒了。
姐妹倆收到訊息後猶如晴天霹靂，許念瑤更是眼睛都哭腫了，許念希自己強忍著悲痛一邊安慰妹妹。
事情鬧的很大，好在有父親舊部的幫助，那個背信棄義的合夥人很快落網伏法。
許念希遵循父親的遺願，把剩下的家產全部上交，拒絕了安排的工作，主動帶著妹妹申請了下鄉。
林浩想起這些的時候，懷裡緊緊摟著她們三個。
楚喃喃剛哭完，眼睛還紅著，許念瑤靠在他肩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。
許念希閉著眼睛，睫毛微微顫動，呼吸輕得像羽毛，不知道是睡著了，還是在回想那些遙遠的往事。
翌日，天剛矇矇亮，林浩就騎車載著楚喃喃到了公社郵電所。
門還沒開，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才見一個穿綠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打著哈欠出來。
睡眼惺忪的，看見門口有人，連忙整了整衣領，略帶歉意地說：
“來這麼早？快進來吧，剛燒開的水，要不要喝點？”
“謝謝同志，我們來取包裹。”
楚喃喃把證件遞過去，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中年男人接過證件看了看，轉身進了裡屋，不一會兒抱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出來。
楚喃喃接過抱在懷裡，沉甸甸的，鼻子又有些酸了。
林浩在櫃檯買了兩張信紙和一個信封，又向工作人員借了支鋼筆。
楚喃喃坐在長條凳上，把信紙鋪在桌子上，握著筆，想了很久，才落筆。
“媽，信和包裹都收到了，毛衣合身，襪子也剛好，辣椒醬我嚐了，比趙阿姨做的還好吃。”
楚喃喃寫到這兒，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林浩一眼，咬了咬嘴唇，又低下頭，繼續寫。
“媽，我有物件了。
他是我們屯裡的衛生員，在公社衛生院還有編制，一個月掙三十七塊五，人很好，對我也好，長得也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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