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翠翠重重點頭,一隻手下意識護著肚子,另一隻手攥著衣角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發紫,渾身抖得像風雨裡的枯葉,隨時都可能被吹倒。
“何知青確實己經有了身孕。”
林浩突然開口道,“看著應該己經快一個月了,胎息還算正常。”
倉庫裡再次炸開了鍋。
“果然!”
“一個月左右?那不是正好——”
“也就是說兩人結婚沒多久,大狗就和她……”
議論聲嗡嗡的,像一群蒼蠅在耳邊轉,怎麼都趕不走。
張桂花何翠翠的肚子,又看看劉大狗,又看看何翠翠的肚子,眼珠子轉了好幾圈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。
“翠翠!”
“我的好兒媳!”
張桂花從地上爬起來,撲過去,一把抓住何翠翠的手,力道大得像鐵鉗,指甲都掐進了何翠翠的肉裡,何翠翠疼得皺了皺眉,但沒敢抽手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?剛才有沒有傷著?肚子有沒有不舒服?”
張桂花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跟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何翠翠被她的熱情嚇住了,往後縮了縮,想把手抽回來,卻抽不動。
何翠翠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住了,往後縮了縮,想把手抽回來卻抽不動。
嘴唇哆嗦著,眼睛裡滿是恐懼,看著張桂花。
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劉建設,再看看怒目圓睜的劉二狗,最後落在癱在椅子上的劉大狗身上,聲音澀澀的:
“娘,我……我沒事。”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!”
張桂花拍著她的背,眼睛卻惡狠狠地瞪著劉二狗,那眼神像刀子一樣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兩個洞。
“翠翠懷的可是老劉家的根!誰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,我跟他拼命!”
她才不管這孩子是大兒子還是小兒子的,只要是老劉家的血脈,就能延續香火,這比什麼都重要。
劉二狗的臉色鐵青,嘴唇抿成一條首線,抿得發白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,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。
他的目光落在何翠翠的肚子上,停留了幾秒,又猛地移開,落在劉大狗身上。
那個毀了他婚姻、毀了他家庭的男人,此刻正蜷縮在椅子上,疼得渾身發抖,臉埋在臂彎裡,看不清表情,只有肩膀一聳一聳的,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”
劉建設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,沉沉的帶著疲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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