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煩什麼，你救了我們家老爺子，又救了明月，你就是住一輩子我都不嫌麻煩。”
沈母笑著把點心收起來，轉身進廚房繼續忙活，鍋鏟聲又響了起來，混著油煙的滋滋聲。
老爺子不在家，上次出門辦事還沒回來。
客廳裡少了他那洪亮的嗓門，安靜了不少，連空氣都好像輕了一些。
沈明月換了身家常衣服，從裡屋出來，頭髮散著，垂在肩上，跟白天那個幹練的女幹部判若兩人。
她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許念瑤坐在她旁邊，拉著她的手：“明月姐，今天嚇壞了吧？”
“還好，林醫生來得快，沒出什麼事。”
沈明月放下搪瓷缸子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目光在林浩臉上停了一下，移開了。
林浩坐在對面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沒說什麼。
晚飯很豐盛。
沈母燉了一隻雞，紅燒了一條魚，炒了幾個青菜，還炸了一盤花生米。
沈守義開了一瓶酒，給林浩倒了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沈明月和許念瑤喝的是沈母煮的米湯，甜甜的，粘稠稠的。
“小浩，你那個衛生室最近怎麼樣？忙不忙？”
沈守義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，邊吃邊問。
“還行，最近下了雨，感冒的多，每天七八個病人。”
林浩抿了一口酒。
“七八個不少了，你一個人忙得過來？”
“念希幫著抓藥，忙得過來。”
“她學東西快，基本的方子己經能開了，小毛病她自己就能處理。”
沈守義點了點頭，喝了一口酒。
沈明月吃得很少，夾了兩筷子青菜，喝了大半碗米湯，就放下了筷子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林浩和父親說話，偶爾插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不冷不熱。
飯後，沈母收拾碗筷，許念瑤去幫忙，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兩人低低的說話聲。
沈明月去洗澡。
堂屋裡只剩下林浩和沈守義。
沈守義喝了幾杯酒，有些上頭，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，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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