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毛子還在昏著，嘴角掛著一絲血沫。
疤爺腫著臉，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，翻了個身又昏過去了。
那個看守蜷在牆角，鼻樑上的血己經幹了，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。
街上偶爾傳來幾聲小販的叫賣，一聲長一聲短的，“豆花——熱乎的豆花——”，拖著長長的尾音。
遠處有小孩在追打，聲音忽遠忽近的，一會兒在巷口，一會兒又在巷尾，嘰嘰喳喳的。
太陽從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塊亮晃晃的光斑，慢慢往西邊挪。
林浩估摸著過了兩炷香的工夫，院門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。
車門開關聲，腳步聲，有人在下命令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
沈明月走在最前面，推開院門，側身讓後面的人進來。
沈守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，釦子系得整整齊齊，大步跨進來，身後跟著六個便衣，腰間都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揣著傢伙。
“小浩，念瑤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他進來後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兩人，見沒有收到什麼傷害後，頓時就放心了。
“沈叔，我們沒事，別忘了，我可是獵人，兩三個人還是對付的了的！”
“好小子！”
沈守義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臉上滿是讚賞。
心裡覺得這小子結婚後變了很多，好像更有朝氣了，不錯，這可是好事啊！
“明月說抓了幾個可疑人員，疑似是敵特。”
沈守義走到林浩面前，目光落在地上的三個人身上，掃了一圈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就是這幾個？”
“是。”
林浩站起來，把椅子讓開，“他們似乎在審問這個臉上有疤的人，我進來的時候，那個老毛子正準備對明月動手。”
沈守義的臉色沉了一下，彎下腰捏住老毛子的下巴，把他的臉轉過來。
老毛子的胡茬花白，顴骨高聳，即便昏迷著也透著一股狠勁兒。
沈守義鬆開手，首起身，看了一眼沈明月，又看了一眼林浩，目光在兩人之間頓了一下。
“沒受傷吧？”沈守義問沈明月。
“沒事，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腿，不過林醫生己經給我治的差不多了。”
沈明月站在門邊，背靠著牆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“還好林醫生來得及時。”
沈守義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，但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，像被揉皺的紙慢慢舒展開。
他轉身對身後的便衣揮了揮手，聲音乾脆利落：“都帶走，分開關，連夜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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