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叫什麼話！人失蹤了找不到原因，就往兩個姑娘家身上潑髒水？這幫人嘴也太碎了，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
她的聲音在不大的堂屋裡迴盪，滿是憤憤不平。
許念瑤坐在旁邊，聽著聽著，眼眶就紅了。
她和姐姐許念希也是相依為命，當初剛到團結屯時，也因為沒有親人，被一些人背後指指點點。
那些閒言碎語像針一樣扎人，要不是有林浩哥幫忙說話，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，她們太懂那種滋味了。
許念瑤悄悄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，許念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攥著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了，反過來輕輕握了握妹妹的手。
“那她們現在在陳家屯，豈不是天天受委屈？”
許念瑤的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幾分心疼，“往後回去了，那些人還會說閒話吧？”
林浩搖了搖頭，他們這些外人終究不好插手。
楚喃喃來到醫務室，看了陳秋芸一眼，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陳月蓉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些安慰的話，又覺得有些笨拙。
她走到陳秋芸身邊，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一股爽朗的義氣：
“我叫楚喃喃，也是打獵的，跟你一樣常年在山裡跑！”
“等月蓉姐好了，以後咱們有機會一起上山，互相有個照應！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補充道：“你們就安心在這兒住著，不用拘束，當自己家就行。”
陳秋芸抬起頭，看著楚喃喃爽朗的笑臉，那雙帶著英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這是她爺爺去世後，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陌生人的真誠善意。
傍晚，夕陽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診床上。
陳月蓉的睫毛顫了顫，像蝴蝶扇動翅膀，一下，兩下，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還有些渙散，像剛從很深很深的夢裡浮上來，還沒完全找到方向。
看到陌生的房間，她先是有些慌亂，下意識地想坐起來，卻渾身無力。
轉頭瞥見坐在床邊的妹妹，她緊繃的心神才慢慢穩定下來。
“姐，你醒了？”
陳秋芸的聲音有些發顫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卻強忍著沒哭，只是嘴角微微抽動著，難掩激動。
陳月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幹得像含了滿嘴沙子，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陳秋芸趕緊端過旁邊的水杯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頭，餵了一小口溫水。
水順著嘴角流了一點，陳秋芸用洗得發白的手帕輕輕幫她擦掉。
陳月蓉慢慢嚥了咽，喉嚨動了一下，又喝了兩口，才終於緩過勁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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