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口在哪？”
他首起身，目光在病人身上快速掃了一圈。
病人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和長褲，裸露的胳膊、腿上乾乾淨淨，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女人臉頰微微一紅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情況緊急，也顧不上避諱了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在、在屁股上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沉了幾分：
“情況緊急，人命關天，顧不上男女有別了，林大夫您儘管治，只要能救我姐姐，怎麼都行。”
“嗯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彎腰把病人的翻了過來，褲子都給褪到了小腿處，露出一片白稚的肌膚。
但林浩全程目光只專注於傷口，沒有一絲多餘的打量，透著醫者的專業與尊重。
許念希站在旁邊，看了一眼便轉身走到門口，輕輕帶上木門，把院外的雨聲和可能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門閂插得嚴嚴實實，確認不會有人貿然闖入，才放心走回來，拿起旁邊的碘伏，準備隨時打下手。
傷口在左臀內側，兩個細小的牙印，間距不到一指寬，周圍己經腫了一大片，皮膚髮紫發黑。
毒素正從傷口向外擴散，形成一圈圈深淺不一的色塊。
中心是紫黑色，往外是青紫色，再到暗紅色，最外圍裹著一圈淡紅，像一朵詭異盛開的花，看得人心裡發寒。
傷口中央還在往外滲著黏稠的黑色血水，氣味混著雨水和汗水的溼氣，在不大的診室裡瀰漫開來。
林浩皺了下眉，伸手按了按傷口周圍，觸感硬邦邦的，像按在一塊凍肉上，沒有彈性，腫得厲害。
病人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但沒有醒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，整個人像一截失去了知覺的木頭，任人擺佈。
“還好來的算是及時，再晚半個鍾，毒素侵入心臟，就難辦了。”
林浩首起身，從急救箱裡取出一根較粗的銀針，在酒精燈上快速烤了烤消毒，隨即在傷口周圍紮了一圈，精準封住幾處關鍵穴位。
這是古法蛇毒急救，能暫時阻斷毒素擴散。
他的動作又快又穩，每一針都落在穴位正中，沒有一絲偏差。
銀針紮下去的時候，病人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沉睡的神經被輕輕觸動，卻依舊沒能睜開眼睛。
林浩一邊繼續扎針，一邊轉頭對許念希吩咐：
“念希，你趕緊去煎藥。”
“半邊蓮、白花蛇舌草各三十克，半枝蓮、七葉一枝花、白菊花、白芷、車前草各十五克，赤芍十二克、甘草十克、生大黃十二克後下。”
“記住生大黃要等其他藥煎到八成再放，別弄錯了。”
他語速飛快，每個藥名和劑量都清晰準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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