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心裡門清,這家人打的什麼算盤。
無非是看上了那份工作,和孫女的姿色
但他年紀大了,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想著自己走了以後,兩個孩子總得有人幫襯著。
那對兄弟雖然品性不太行,但好歹還算有些本事,自己的兩個孫女跟著他們,至少餓不著肚子。
可老爺子也不傻。
去年他感覺自己時日不多了,暗地裡把護林員的工作給了小孫女陳秋芸,手續辦的很齊全,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。
這事兒辦得隱秘,陳虎家一首被矇在鼓裡,等他們反應過來,生米己經煮成了熟飯,再鬧也沒用,只能認栽。
林浩把這些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陳月蓉,又看了看正在喂藥的陳秋芸,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感慨。
這姐妹倆能在這樣的境遇裡熬過來,還能守住護林員的差事,確實也是不容易。
陳秋芸把最後一口藥喂完,把碗放在桌上,站起來,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和硬幣,數了數,遞給林浩。
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這是她攢了好久的積蓄,但遞錢的動作很乾脆,沒有猶豫。
“大夫,多少錢?藥費和住宿費,您儘管算。”
林浩看了看那幾張帶著體溫的鈔票,又看了看她眼裡的執拗,搖了搖頭:
“要不了這麼多,我這兒就收個藥草的成本費,幾毛錢的事。”
“不著急,等你姐姐醒了,身體徹底好了再說。”
陳秋芸看了他一眼,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意外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她早就聽屯裡人說,林大夫醫術高超,還心地善良。
給人看病只收成本錢,甚至有時候遇到困難戶還分文不取,原以為只是對團結屯的人這樣,沒想到對她們外屯的人也如此。
她沒有再推讓,把錢小心翼翼地摺好,塞回內兜裡,用手拍了拍,確認放穩妥了,才說道:
“謝謝大夫,這份情我們姐妹倆記著,等回去了,一定給您送些山裡的野味來。”
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呢?
貌似自己也對人說過?
“不用這麼客氣,都是鄉里鄉親的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林浩笑了笑,沒再接話,轉身去檢視陳月蓉的傷口。
紗布上滲出了一點血水,顏色是鮮紅的,不再是之前的紫黑色,周圍的腫脹也消退了一些,從硬邦邦的變成了柔軟的,按下去能感覺到皮膚的回彈,恢復情況比預想的還好。
他點了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紗布重新貼好,又蓋了一層乾淨的上去,叮囑道:
“恢復得很不錯。再過半個時辰,她應該就能醒了,到時候我再讓念希給她換一次藥,晚上再喂一副藥,觀察觀察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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