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湯的熱氣蒸得她臉上掛了一層細密的水珠，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水汽。
她把自己的身體沉得更低了一些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，下巴幾乎貼到了水面。
“姐姐，你的臉好紅。”
陳秋芸偏過頭看了姐姐一眼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水太熱了。”陳月蓉的聲音很輕。
她的手指在水面下攥了攥，又鬆開了。
林浩坐在門口，杯裡的茶己經喝完了，他又倒了一杯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裡屋。
不是他想偷看，是他真的得盯著，藥浴的溫度、藥材的劑量、每個人的反應，都在他的感知裡清清楚楚。
他能感覺到她們的脈搏在加快，體溫在升高，那是藥效在起作用，氣血在執行，是好現象。
他也能感覺到她們皮膚上那層淡淡的紅暈，從臉頰一首蔓延到鎖骨，蔓延到肩膀，蔓延到水面上。
不是藥物過敏，是氣血通暢的表現，也是別的什麼。
他沒往下想。
“念希，你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頭暈？”林浩問。
許念希最安靜，從進去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，他得確認一下。
“沒有不適。”
許念希聲音清淡柔和，唯獨呼吸比平日急促幾分，“就是周身發熱，有點悶。”
“正常反應。”
林浩溫聲道，“氣血活絡的表現。若是悶得慌，就把窗戶開一條縫隙透氣。”
“好。”
又過片刻，楚楠楠由衷讚歎：
“林浩哥，你這藥浴真的神效！我現在渾身熱乎乎的，骨頭縫裡都像有熱氣竄動，今天練拳的腰痠腿疼全消了！”
“這就是通經活絡的效果。”
林浩緩緩解釋，“堅持七天為一個療程，每日練拳後泡浴一次，你們的筋骨強度、身體韌性都會大幅提升，底子能打得紮紮實實。”
“要連著泡七天？那得耗費多少珍貴藥材啊？”
陳秋芸輕聲驚訝，滿心不忍，“這些靈效藥材，怕是很難採摘吧？”
“你們不用操心藥材的事。”
林浩溫和一笑，底氣十足，“後山林子裡藥材充足，我這裡存量管夠，你們只管安心練功、安心泡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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