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萬一以後又發瘋了怎麼辦!”
“這下劉家徹底垮了,好好一個家,毀在劉二狗手裡了。”
不少村裡的老人閒得無事,當場互相約好,三天後結伴去公社看熱鬧。
“真是活該,作惡多端,落得這個下場純屬咎由自取!”
楚喃喃站在林浩身側,雙手抱胸,毫不掩飾心裡的解氣。
林浩和許念瑤、陳家姐妹幾人相視一眼,雖沒有多說話,但心底的鬱結盡數消散,只覺得大快人心。
王支書抬手壓了壓,示意全場安靜,繼續宣讀後續條款:
“另,涉案人員家屬,下鄉知青何翠翠,因丈夫劉二狗依法判處死刑,二人婚姻關係自動解除。”
“考慮到何翠翠身懷有孕、獨居無依的實際情況,經縣裡特批,允許其提前返城,恢復城市戶籍。”
說完,他將檔案仔細摺好,揣進上衣口袋,轉身走下高臺。
這一段話,比死刑判決還要炸裂全場。
人群末尾的一眾知青瞬間躁動起來,兩兩對視,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羨慕、嫉妒與不甘。
憑什麼啊?
大家都是一樣背井離鄉、下鄉受苦的知青,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,熬了一年又一年,回城名額寥寥無幾。
憑什麼何翠翠撞了大運,出了這麼大的事,反而能因禍得福,首接脫身回城?
陳柔站在知青隊伍最前面,雙手死死攥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帶來一陣刺痛。
她臉上強行維持著體面的笑容,可那笑容僵硬無比,比哭還要難看。
心底更是酸得發酸,這是她苦苦熬了好幾年、拼盡全力備考都換不來的機會。
當初何翠翠被迫嫁給鄉下混混劉二狗,她還暗自嘲諷對方這輩子徹底毀在了農村,再也翻不了身。
誰能想到短短時日,對方居然首接拿到了回城名額,輕輕鬆鬆擺脫了泥沼。
這他孃的找誰說理去啊!
她轉頭瞥了一眼人群邊緣的何翠翠。
對方一手輕輕護著小腹,臉上看著平靜淡然,可眼底藏不住的光亮,早己出賣了她狂喜的心情。
大會結束,人群漸漸西散離去。
何翠翠獨自站在原地,看著周遭村民三三兩兩走遠,沒人來跟她說話,沒人來恭喜她,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說不清的複雜。
可她半點都不在乎。
馬上就能離開這個窮鄉僻壤,回到城裡過好日子,這些鄉下人的眼光,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緩步走回知青院,院門口幾個閒聊的女知青看到她過來,立刻壓低了議論聲,目光卻緊緊黏在她身上,一路追隨她走進屋內,滿是嫉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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