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林浩伸出手，指尖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，她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，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，但沒躲，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他的手指在她身前慢慢移動，仔細地探查，她閉著眼睛，睫毛不停地顫，呼吸又輕又急。
“別緊張。”
林浩柔聲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又屏住了。
林浩的手指在一處停下來，按了按，能感覺到皮下有硬塊，邊緣不規則，質地堅硬。
林有魚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咬著嘴唇，沒吭聲。
“這裡，確實有明顯的結節硬塊，症狀吻合。”
不用他多說，其實她能感覺到，林浩哥手指按下去的位置，傳來一陣陣脹痛，從那個點往外擴散，像漣漪一樣盪開。
“這下可以確認了，是乳腺癌，接近中期的樣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有魚的眼淚再次斷線般滑落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。
林浩剛想收回手，卻被她伸手死死按住。
“有魚……”
淚眼朦朧中，林有魚定定看著他，告白的話語積攢多年，終於盡數說出口：
“林浩哥，我喜歡你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但眼神很堅定，像是把壓在心裡十幾年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。
“從小時候你把我從水裡拉上來的時候就喜歡了，喜歡了好多年，特別特別喜歡。”
她頓了頓，嚥了口唾沫，像是要把喉嚨裡那個硬塊嚥下去。
“你知道嗎，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懼，水從鼻子裡灌進去，耳朵裡嗡嗡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什麼都聽不見，我以為自己要死了。就在我放棄掙扎的時候，你出現了。”
“我現在都忘不了你當時的樣子，跟著嗆了好幾口水，褲子也被劃破了一個大口子，腿上全是血。要不是你抓住了那根樹枝，可能當時就跟著我一起淹死了。”
“有魚……”
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。
林浩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，好像是有一年夏天，幾個小孩在河邊玩，林有魚掉進了水裡，他跳下去把她撈了上來。
當時原主為了不讓她家裡知道後害她捱罵，被爺爺揍得屁股開了花，也死活沒說出是為了救她才導致的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那事不是他乾的，是原主幹的。
但屁股開花的疼，他現在還能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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