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李家屯那幾個重症估計還得麻煩你，真要是壓不住，我讓人騎腳踏車喊你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他們己經從李大爺的口中得知了李家屯的具體情況。
“沒問題，派人帶個信就行。”
林浩拎上藥箱，跟兩人打了招呼，出門推上腳踏車，蹬著就往團結屯趕。
另一邊。
李副社長站在大隊部門口，看著兩口大鐵鍋燒得咕嘟響，藥味順著風慢慢散開，心裡的火卻沒下去多少。
他掃了一眼旁邊點頭哈腰的李支書，沉聲說：“你，跟我進裡屋。”
李保國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這關不好過，耷拉著腦袋跟了進去。
公社幹事很有眼色，順手帶上了門，守在外面望風。
屋裡光線有點暗，李副社長往長凳上一坐，點了根旱菸，煙霧繚繞裡臉色更沉。
“保國，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他吐了口煙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事你打算怎麼收場？瞞報死亡、誤診疫情，真要捅到縣裡，你這個支書肯定沒了，建軍搞不好還要擔責任。”
李保國腿一軟，差點首接跪下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堂哥，我知道錯了！我一時糊塗，鬼迷心竅了！你可得救救我們爺倆啊！建軍還年輕，不能就這麼毀了！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當初瞞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？”
李副社長狠狠吸了口煙，“我實話跟你說，這事壓不住了。之前的核查組是劉德柱派來的，估計這會兒都回公社彙報了。紙裡包不住火，瞞是絕對瞞不住的。”
李保國臉白得像紙，嘴唇都哆嗦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
李副社長話鋒一轉，“也不是完全沒辦法。”
李保國立馬抬起頭，眼裡燃起點希望：“堂哥你說！只要能保住建軍，讓我幹啥都行！”
“很簡單。”
李副社長彈了彈菸灰，“所有責任你們爺倆全扛下來。就說是你為了評先進生產隊，逼著建軍瞞報，誤診也是他醫術不精，跟旁人沒關係。”
他頓了頓，盯著李支書的眼睛，語氣加重了幾分：
“尤其是以前那些零碎事，比如建軍當赤腳醫生的批文、去年你家多領的那兩袋救濟糧，這些半個字都不能提。懂嗎？”
李保國不是傻子，瞬間就聽明白了。
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，把所有黑鍋全扣在他們父子頭上，他這個堂哥落個 “監管不力” 的輕處分，就能全身而退。
可他沒得選。
真要把以前的人情往來都抖出來，不光他和兒子完蛋，連堂哥都得遭殃，到時候更沒人幫他們兜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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