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王奶奶頭天就被勸過一次，今天還不死心，拄著柺杖跟民兵較勁：
“我拜我的神仙，礙著你們啥事了？喝藥歸喝藥，拜神歸拜神，雙保險不行啊？”
“奶奶，不是不讓您拜，是現在扎堆容易傳病。”
小民兵急得滿頭汗，勸不動又不敢硬拉。
李副社長走過去，沒急著說教，先遞過一碗溫好的藥湯：
“大嬸子，先把今天的藥喝了。我跟你們說個實信，東頭老張家二小子，前天燒得都快迷糊了，昨天喝了兩頓藥，今早上燒退了，都能坐起來喝粥了。”
幾個老太太對視一眼，都有點驚訝。
老張家二小子年輕力壯，前幾天病得下不來床，全屯都知道。
“真的假的？那藥這麼管用？”
王奶奶半信半疑，接過碗卻沒急著喝。
“騙你們幹啥，一會兒你們路過他家院門口，喊一聲就能聽見。”
李副社長語氣放緩，“不是說神仙沒用，是現在病菌正凶，你們湊去廟裡人擠人，沒病也容易染上。”
“等疫情過去了，我帶頭跟你們去上香，行不行？現在乖乖喝藥在家歇著，就是幫全屯的忙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幾個老太太也不好再堅持，接過藥湯咕嘟咕嘟喝了。
王奶奶把碗遞回去的時候還說了一句：“那等好了再去，你可別忘了你說的。”
李副社長嘴上說忘不了，但心裡的想法卻截然不同，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去拜神仙的，這麼說也只是穩住她們罷了。
幾個老太太把香燭又揣回兜裡，慢悠悠回了家。
小民兵鬆了口氣：“副社長，還是你有辦法，我們勸了半天都沒用。”
“跟老人硬來不行，得拿實在事說。”
李副社長擺擺手，“走，去屯口看看。”
屯口的卡點也正鬧彆扭。
兩個二十出頭的後生揹著布包袱，想翻後山去鄰村丈母孃家，被守卡的民兵攔了下來。
高個後生梗著脖子，一臉不服氣：
“我丈母孃病了，我去看看怎麼了？又不是去疫區！你們管天管地，還管我走親戚？”
“不行，公社下了通知，不許隨便進出。真要是重症，我們幫你聯絡那邊屯的幹部，送藥過去。”
民兵寸步不讓。
正吵著，李副社長到了。
他也沒罵人，先問：“你丈母孃哪個屯的？啥症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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