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的手沉穩有力，動作規矩得很，半分逾矩的地方都沒有。
可偏偏就是這份坦蕩又體貼的分寸感，讓她心裡亂成了一團麻。
十分鐘後推拿結束，林浩拿毛巾擦了擦手，把她的衣服往下拉了拉：
“好了，起來試試，還疼不疼？”
蘇素清慢慢坐起來，試著動了動腰，剛才鑽心的疼幾乎沒了，只有點酸脹。
她抬頭看向林浩，剛好對上他的視線，兩人離得不遠。
她能清楚看見對方眼底的讚歎，瞬間又紅了臉，趕緊低下頭整理了下衣領：
“好多了，一點都不疼了，謝謝你林大夫。”
“客氣什麼，舉手之勞。”
林浩把剩下的藥膏遞給她，“晚上睡覺前再揉一次，揉到發熱就行，養兩天就全好了。”
“記住了，以後有體力活首接喊我，別自己硬撐，真摔著碰著了，阿雪該擔心了。”
“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蘇素清攥著藥膏，低著頭走出醫務室，腳步都有點飄。
風一吹，臉上的熱度都散不下去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心裡那點念頭，像春天的草似的，壓都壓不住。
這天晚上熄了燈，蘇素清摟著阿雪躺在床上，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窗外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。
她摸著女兒柔軟的白頭髮，小聲問：
“阿雪，媽媽問你個事，你喜不喜歡住在這裡？喜不喜歡林叔叔他們？”
“喜歡。”
阿雪窩在她懷裡，聲音軟乎乎的，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“最喜歡林叔叔，還有念瑤姐姐、念希姐姐、喃喃姐姐、月蓉姐姐秋芸姐姐……他們對我都好好，一點都不嫌棄我長得奇怪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，說起林浩名字的時候，聲音都亮了一度。
蘇素清心裡一動，猶豫了好半天，還是輕聲試探著問：
“那……如果讓林叔叔當你爸爸，你覺得好不好？”
阿雪愣了一下，猛地抬起頭，黑暗裡眼睛亮晶晶的，聲音都拔高了一點：
“真的嗎？林叔叔願意當我爸爸？”
“媽媽就是問問你喜不喜歡。”
“喜歡！我想要林叔叔當爸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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