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著茶碗抿了一口，故意慢悠悠開口：
“我早就跟你說，這小子有真本事，你還不信，非要過來考察考察，怎麼樣，沒說錯吧？”
“是我眼界窄了，服氣。”
廖教授哈哈一笑，看著林浩的眼神全是欣賞。
“長江後浪推前浪啊，小浩你這水平，別說當我的學生，給研究生講臨床課都夠格了。”
“廖教授過獎了，就是平時愛翻醫書，瞎琢磨的。”
林浩謙虛了一句，分寸拿捏得剛好，不張揚也不矯情。
就這麼聊了快一個鐘頭，茶都添了三回。
廖教授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邊上安安靜靜剝糖紙的孫女，眼神暗了暗，重重嘆了口氣。
沈老爺子接過話頭，衝林浩抬了抬下巴：
“小浩，今天過來，除了送通知書，還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老廖他這孫女，打小身體就不好，看了很多名醫都沒有辦法，聽說你本事大，特意帶過來讓你給瞅瞅。”
“你要是有法子就試試，沒有也沒關係，別有壓力。”
林浩這才知道一行人還有這個來意，之前完全沒料到。
他看向坐在媽媽身邊的小女孩，語氣放得更溫和：
“沒事，不著急，讓孩子過來我先看看，什麼情況都得先診了才知道。”
廖教授重重嘆了口氣，衝旁邊的兒媳遞了個眼神。
美婦紅著眼圈點點頭，伸手把孩子頭上的針織帽、臉上的薄紗、脖子上的圍巾一層層摘了下來。
院裡瞬間靜了幾秒。
小姑娘露出來的頭髮是雪白雪白的，軟乎乎貼在頭皮上，眉毛淺得幾乎發白，虹膜是淡粉的顏色，被太陽照到的時候，瞳孔還泛著點淺紅。
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連臉頰底下細細的血管都隱約看得見，五官精緻得像個瓷捏的娃娃，卻透著股不正常的孱弱。
楚喃喃端著茶碗的手頓在半空，嘴都忘了合。
陳月蓉也皺起眉，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孩子。
許念希盯著孩子看了幾秒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她記得有在醫書上看到過這種症狀，白化病，先天不足的不治之症，極少有人能順順當當活過成年。
許念瑤沒多想，只覺得這小姑娘長得太好看了，軟乎乎的看著就讓人心疼，她下意識伸出手，想摸摸孩子的頭頂：
“長得好漂亮啊，跟洋娃娃似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小女孩猛地往後一縮，首接躲回了媽媽身後，只露半隻眼睛往外瞅，小手緊緊的攥著媽媽的衣角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沒注意，嚇著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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