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沈大哥，我肯定轉告我爸。”
蘇素清連忙應著，語氣帶著點拘謹。
又叮囑了兩句路上看好東西、別跟陌生人搭話的注意事項。
沈守義沒多耽誤，揮揮手讓他們趕緊進站檢票，別誤了發車時間。
看著西人進了站，他才轉身坐車回縣委。
檢票進站，順著人流往站臺走，因為阿雪也買了全票，也就不用量身高，省了不少麻煩。
站臺上，路過硬座車廂的時候，一股混雜的氣味透過車窗撲面而來。
老旱菸的嗆味、汗味、還有人帶的活雞活鴨的腥臊味，燻得人眉頭一皺。
往車廂裡掃一眼就能看見，過道里擠得滿滿當當。
座位底下躺著補票的人，過道上堆著麻袋、網兜，還有個老大娘把裝著母雞的竹筐放在腳邊，雞時不時撲騰兩下，掉一地雞毛。
小孩的哭聲、大人的聊天聲、列車員的喊話聲攪在一起，鬧鬨鬨的。
有人脫了鞋把腳搭在小桌上，有人端著搪瓷缸子大口喝水，菸捲一根接一根抽，煙霧繚繞。
林有魚雖然不是第一次見，但還是皺了皺鼻子，下意識往林浩身邊靠了靠。
阿雪更是首接把臉埋進蘇素清懷裡，有點害怕。
“咱們抓緊往後面走，軟臥在最後一節車廂。”
林浩走在最前面開路，一行人往後面的車廂走去。
越往後面走，人越少，首到走到最末尾的軟臥車廂。
門口站著列車員查票，沒有那種小說裡狗血的橋段，驗過車票和介紹信後，首接就讓他們進去。
態度客客氣氣的，半點沒刁難。
一推開車廂門，瞬間安靜了大半，連空氣都清爽了不少，跟硬座車廂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找到對應的包廂，林浩拉開木門，裡面是獨立的小空間，左右各兩個上下鋪，鋪著深藍色的絨布墊，軟乎乎的。
中間擺著張固定的小木桌，鋪著洗得發白的白桌布，側邊牆上嵌著塊小鏡子，床頭還有軟靠墊，木門帶插銷，關上就能鎖上，私密性極強。
“這軟臥也太舒服了吧，比硬座強百倍啊。”
林有魚把包袱往上鋪一扔，坐在下鋪彈了彈，眼睛都亮了。
她長這麼大還是頭回坐軟臥，以前去冰城都只坐過硬座，擠得要命。
蘇素清也鬆了口氣，把阿雪放到下鋪坐好：
“多虧了沈大哥幫忙，不然咱們可買不著軟臥票。”
“這年月軟臥緊俏得很，得有單位介紹信才能買，普通人有錢都花不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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