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伸手把她撈過來,蹲下身給她攏了攏棉襖領口,又把她冰涼的腳丫子塞進棉鞋裡。
“等吃完飯,爸爸給你堆個小雪人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阿雪用力點頭,趴在他懷裡蹭了蹭,軟乎乎的小身子暖得像個小火爐。
吃完早飯,林浩給小傢伙堆了個簡單的小雪人,然後摸了摸她的腦袋,笑著說:
“阿雪,在家裡不要亂跑哦,等下午爸爸回來了再給你堆個更漂亮的。”
“好,爸爸早點回來。”
小傢伙乖巧的在林浩的臉上親了一下。
旋即,在阿雪的揮手下,林浩裹著外套出了門,快速的往學校走。
雪粒打在臉上涼絲絲的,路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,腳踏車輪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,比平時慢了不少。
道兩旁的楊樹光禿禿的,枝丫上積了層薄雪,風吹過來就簌簌往下落。
進了教學樓,走廊裡全是搓手哈氣的學生,個個嘴裡唸叨著“真特麼冷啊”,不少人跺著腳盼著暖氣早點來。
今天是冰醫大的俄語期中考試,林浩踩著點進了考場。
監考的是一個教俄語的王老師,五十多歲的老太太,戴著副老花鏡,治學向來學校裡最嚴格的。
考場安安靜靜的,只聽見教室外呼呼的風聲吹著窗戶嘩啦啦的響,而教室裡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三分。
卷子發下來,林浩從頭掃了一眼,基礎的語法填空、俄漢翻譯加一篇小作文,都是最常規的題型,對他來說跟做小學題差不多。
他提筆就寫,筆尖幾乎沒停過,不到三十分鐘就把整張卷子答完了。
考場裡其他人還在咬著筆桿苦想,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看題幹,他舉手示意了一下,起身把卷子交了上去。
王老師正低頭看手裡的名冊,見他交卷愣了一下:
“寫完了?要不要再檢查檢查,不著急的,時間還多著呢。”
“謝謝老師,我己經檢查過了。”
林浩點點頭,神色平靜,收拾好筆袋就出了考場。
王老師搖搖頭,心裡還嘀咕,年輕人就是毛躁,醫術好歸好,學習上可不能馬虎。
她隨手把卷子拿過來翻了翻,本想著掃一眼有沒有空題,可目光剛落到第一道翻譯題上,眉頭就逐漸皺了起來。
翻譯精準地道,用詞妥帖,連語氣詞都拿捏得恰到好處,作文更是流暢自然,語句通順,語法找不到哪怕一處錯誤。
“這……”
王老師推了推眼鏡,又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,愣是沒找出一處可以扣分的地方,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用錯。
旁邊監考的老師湊過來瞅了一眼,壓低聲音問:“咋了?這孩子答得不行?”
“不是不行……是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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