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譯遲疑了一下，小聲對校領導的耳朵說：
“斯米爾諾夫先生說，這堂課太原始了，他還有事，要先走。”
校領導臉色一僵，趕緊壓低聲音：“請斯米爾諾夫先生再坐坐，後面還有精彩內容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斯米爾諾夫己經邁開了步子，嘴裡說著話，翻譯苦笑著沒敢翻。
林浩坐在後排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俄語精通在手，那幾句話一個字都漏不掉。
原始？
林浩垂著眼皮，心裡嗤了一聲。
就在斯米爾諾夫走出兩步，眼看到了教室門口的時候，他的身子突然僵住了。
一隻手死死摳住門框，整個人弓了下去，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
“呃——”
全教室的目光瞬間聚了過去。
斯米爾諾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，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滾下來。
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，手指頭摳得衣服都變了形，整個身子抖得像風裡的樹葉。
“斯米爾諾夫先生！”
隨行的毛子專家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。
一個戴眼鏡的醫生衝過去扶住他，連聲問著什麼。
斯米爾諾夫說不出話，只能指著肚子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那醫生飛快地檢查，手往他腹部一按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他回頭衝同伴們喊了一長串話，語氣急得變了調。
翻譯的聲音都在抖：
“醫生說，懷疑是急性胃穿孔……需要馬上手術！”
“可是這裡沒有手術條件，最近的醫院，開車也要二十分鐘，而且他現在這個情況，根本經不起顛簸！”
教室裡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什麼？！”
張繼珍扔下粉筆就衝了過去，蹲下身給斯米爾諾夫搭脈，又掀開衣服看了看他的腹部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腹部板硬，冷汗淋漓，脈細而數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是急腹症，胃穿孔的可能性極大。”
“張老師，這可咋辦？”有老師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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