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放下書，下了炕，走到院子裡，開啟院門。
門外站著的，赫然是上午來過的斯米爾諾夫。
林浩心裡暗暗笑著，這傢伙，倒是挺急的，上午剛走，下午就忍不住又來了。
斯米爾諾夫這次沒帶翻譯，保鏢也沒看著，看著倒像是一個人來的。
他穿著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，脖子上圍著圍巾，站在門口，神色有些尷尬，搓了搓手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林浩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以這種毛熊國專家惜命的性格，保鏢大機率是在這附近，只是這傢伙好面子，沒讓他們露面罷了。
畢竟，來看這種病，要是被人知道了，面子上可不好看。
“斯米爾諾夫先生？”林浩露出驚訝的神色，用俄語說，“您是落下什麼東西在這裡了？快請進。”
“林醫生，又打擾了。”斯米爾諾夫連忙說，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容。
林浩側身讓他進來，關上院門，領著他進了屋。
蘇素清正在廚房裡洗碗，聽見動靜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，見是上午來過的那個毛熊國專家，笑了笑，又縮回廚房繼續洗碗了。
林浩請斯米爾諾夫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，又給他倒了杯茶。
“斯米爾諾夫先生，喝茶。”
“謝謝。”斯米爾諾夫端起茶杯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捧在手裡，似乎在取暖，又似乎在掩飾自己的不自在。
林浩也不催他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，等著他先開口。
客廳裡安靜了下來，只有牆上的掛鐘“滴答滴答”地響著。
斯米爾諾夫搓了搓手，又喝了口茶，猶豫了半天，終於開口了。
他壓低聲音，用俄語說：“林醫生，我……我有個難以啟齒的毛病，想請您幫忙看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林浩的眼睛。
林浩面上不動聲色，放下茶杯，平靜地說：
“您請說。在醫生面前，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。”
斯米爾諾夫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就是，我……我自小時候起，就……就不行，那個方面，先天的。”
“看過很多醫生，毛熊國的、龍國的、還有其他國家的，都治不好。”
他說完，臉更紅了，腦袋都快低到胸口了。
這種病，對於一個男人來說，尤其是對於他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來說，實在是太難以啟齒了。
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，他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這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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