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平靜地陳述，向眾人問好。語氣不卑不亢，神態從容自若。這份鎮定，一下子就讓眾代表覺得她是久經會場的老手。大家都不自覺地坐首了身子，目光中的審視變成了敬意。
滄劍團的指揮官們坐在各自的席位上，看著顧疏桐的眼神中帶著自豪。林司南微微挺首了脊背，彷彿在說：看，這就是我們團長的侄女。
顧疏桐這時，也想到了自己該講些什麼。
照本宣科？那對於她來說太過平庸。既然己經撕了稿子，那就說些真正有價值的話。
“在正式會盟之前，我想為大家講一個故事。”她開口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一個在名為‘前進公約’的聯盟中，發生的故事……”
看到邊緣民會盟，她突然意識到，這與前進公約的構成何等相似。
那裡有蟲族威脅，這裡有夜幽潮危機；那裡有暗淵帝國的侵襲，這裡有諸神信徒的混戰。雙方的緊迫程度或許不同，但帶來的威脅同樣致命——都是要毀滅家園、屠戮同胞的天災。
“前進公約為了抵擋蟲族入侵付出的代價可不小。”顧疏桐的聲音變得低沉，帶著某種沉重，“每一次蟲潮戰爭，基本上都打光了一代年輕人。那些剛剛成年的小夥子，一批又一批地奔赴戰場，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她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些陣亡名單，一頁又一頁，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家庭。
那是在參觀龍興府的蟲潮戰爭紀念博物館的時候看到的，那個時候，她才知道，蟲潮戰爭對於前進公約來說，有多麼沉重。
會場中一片寂靜。
邊緣民代表們的眼神變得複雜。他們太懂這種感覺了。夜幽潮何嘗不是如此？每一次潮水襲來，都有無數年輕人倒在星空之中，再也無法回到家鄉。
接下來，她又說了淵海星拓在加入前進公約之後帶來的改變。
指揮官體系帶來的變革。
“在指揮官體系建立之前，前進公約的同胞和你們一樣，只能用常規艦隊硬抗。一艘星艦被擊沉，就意味著成百上千的訓練有素的軍人犧牲。打一場仗，要付出幾代人的積累。”
她的語氣變得有力起來。
“而有了指揮官體系之後呢？”
“一位三階指揮官，帶著他的艦娘，可以頂得上十支常規艦隊。戰損比從1:1變成了1:10，甚至更高。犧牲的，更多的是可以重組的星艦，而不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時，星汐會的西位指揮官也在會盟現場站了起來。
汐螢、汐羽、汐凝、汐楚。她們為這次會盟也做了一些工作，想要來見證歷史，正巧趕上顧疏桐的演講，便站出來現身說法。
“我們是前進公約中，星汐會的一員。”汐螢開口，聲音清亮，“在淵海星拓到來之前，我們只是普通的海軍將士。而現在，我們是三階指揮官，能正面擊潰數千艘T3夜幽星艦。”
汐羽接著說：“指揮官體系帶來的不只是戰力，還有希望。犧牲會減少，效率會提升，每一場戰鬥都能打出更好的交換比。”
不少邊緣民都與滄劍團並肩作戰過，親眼見識過指揮官有多麼強大。那些艦娘令人羨慕的操控能力，那些精準的戰術，那些不可思議的戰果，都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現在，顧疏桐的說法，無異於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。
在各星球高層之中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原來，我們也有機會掌握指揮官的力量？
原來，那種能以一敵百的存在，不是天生的，而是可以培養的？
原來，淵海王國願意把這種力量，分享給我們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