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這顆聖級星球，是瓦爾瑞斯這一系的命根子。
如果聖級星球沒了，不僅瓦爾瑞斯和另外兩位神靈要遭殃，他們的族人也難以存活。精靈族天生就具備獨特的虛數空間親和體質。
這個體質在某些情況下是優勢，讓精靈更容易接觸虛數空間、領悟法則、成就神靈。
但他們也會因此不自覺地在虛數空間中留下印記。邪魔自然不會錯過送上門來的點心，從某種意義上說，精靈就是邪魔最愛吃的小零食。沒有神國庇護的精靈，遭遇邪魔便是死路一條。
瓦爾瑞斯說到這裡，語氣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疲憊。
當時被迫遷移，神國震盪，不少族人就這樣死在了路上。他們的靈魂印記被吃得一乾二淨，連在神國中復活的機會都被剝奪了，是真正意義上的消亡。
林望辰沒有打斷他，等他自己說完，才問出了那個好奇己久的問題。
“瓦爾瑞斯，你所說的電影院，是指這片星域？”
瓦爾瑞斯點點頭。他的靈能訊號平穩而坦誠，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。
“沒想到主神大人對這個感興趣。”他的表情略微鬆動了一些，“精靈帝國的貴族將這片星域視作電影院。他們喜好看萬族攻伐廝殺，便建立了這麼一片區域。”
“防禦機制還沒開啟的時候，每天都有數以億計的觀眾觀看這裡的戰爭。貴族們坐在神國的高臺上，透過精靈帝國搭建的靈能觀測網路，即時觀看這些下等種族之間的廝殺。”
“有些戰爭甚至是由精靈貴族暗中挑起的。給某個文明一點技術，給另一個文明一點資源，然後看著它們互相毀滅。這就是精靈貴族的娛樂方式。”
“這還真是……“原本一言不發的昭明發出了一聲感嘆。她抱臂靠在會議室門邊，眉頭擰緊，臉上的表情在厭惡和不可置信之間搖擺。
“高等精靈是這樣的。”瓦爾瑞斯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辯護，也沒有刻意貶低。
“他們沒有將其他智慧生物視為智慧生物，只當是未開化的下等種族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說實話，即便我們這些被流放的精靈，也同樣不被視為同族。我們只是更低一等的附庸。”
流放之前，他對這些事並沒有深刻的感受。
曾幾何時，他也抱著同樣的心態，認為那些低等種族不過是宇宙中的灰塵，存在與否與精靈無關。首到鬥爭失敗，地位從帝國中上層跌落到流放者，他才意識到曾經的自己有多高傲。
這種高傲毫無意義。他看著寂暗之域中的廝殺，覺得與帝國中掀起的神戰沒什麼不同，只不過實力層次更高一些罷了。
精靈在星海中遠稱不上無敵。不然，何必耗費大代價修建星塵風暴這種以防禦為主的大工程？
而現在，他只抱著一個最簡單的念頭。
活下去。
如果能帶著族人們一起活下去，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“所以，通道的對面，就是精靈帝國，對嗎？”林望辰將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沒錯。”瓦爾瑞斯收斂了情緒，重新回到平靜的陳述狀態。“那邊大概又爆發神戰了，所以才會和外界完全封閉。”
“防禦機制觸發，一來是防止邪魔在神戰期間趁虛而入，二來也是防止我們這些流放派系藉著混亂重返帝國。那些貴族可以容忍我們在外圍苟活，但不能容忍我們回去。”
即便現在的星塵風暴有所減弱，瓦爾瑞斯估計自己強穿過去也會受不輕的傷。風暴中的法則亂流不會因為減弱就徹底消失，只是從必死變成了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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