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寂的最後一縷生命力在冰寒中斷絕。
他的軀體被冰晶完全包裹，保持著仰頭怒視的姿態，嘴巴微張，最後那句話的下半截永遠凍在了喉嚨裡。
瓦拉多爾星系的繁榮依舊，卻與他無關。
焚寂那對眼睛被一層薄薄的冰膜覆蓋，瞳孔中殘留的怒火定格成了兩顆暗紅色的冰珠。
靈能波動從旗艦的艦橋向外擴散，像一圈無聲的漣漪。那是災星焚寂在物質宇宙留下的最後一道痕跡。
他的靈能實體將會在黑厄天中甦醒。
在那裡，黑厄魔神會讓他重返物質宇宙，為他凝聚一副可以承載的軀殼。
但那是將來的事了。復活的焚寂還會不會來玉衡星團，誰也說不好。
林望辰看過人類聯盟的資料，黑厄魔神通常不會將一位失敗的災星在同一個地方投入多次。這位最後才知曉姓名的大敵，估計會去其他星團吧。
此刻，他的遠征艦隊還留在這裡苟延殘喘，處在淵海艦隊與誓約之盾艦隊的夾擊之中。
燼海站在他的旗艦艦橋上。他是焚寂艦隊最後一位一級封號統帥，也是此刻戰場上實力最強的黑燼生物。
通訊頻道內一片死寂，所有黑燼統帥都在等他開口。全息螢幕上，淵海艦隊的泰坦陣型正在緩緩展開，炮口的充能光芒在黑暗中亮成一片星點。
燼海深吸了一口氣。“焚寂大人己歸黑厄天。我等奉命，戰至最後一刻，自刎歸天！”
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像是宣讀一份早己擬好的判決書。
“諸君，開始吧。”
殘存的黑燼戰星開始轉向。它們的動作不再整齊劃一，每艘戰星的推進器都拖著不同程度的損傷尾焰，陣型鬆散而凌亂。
但它們不再試圖保護自己，不再試圖維持陣型，不再試圖計算護盾回充的視窗。所有能量全部注入武器系統和引擎，以最大過載衝向淵海艦隊。
戰術己無從談起。他們只是在赴死。
每一艘戰星的艦橋上，黑燼統帥們打開了全艦隊通訊。
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，沒有對敵人的咒罵。他們只是互相道了一聲別，然後切斷了頻道。
他們知道自己活不過這一輪，但他們不在乎。
死亡不過是一次重來。等到焚寂重新歸來之時，他們自然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刻。
這便是黑燼天災難以根除的根源。只要黑厄魔神的亞空間還在，敵人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。
但想要消滅那種級別的存在，又是天方夜譚。
林望辰看著這一幕，搖了搖頭。
“諸位，全力開火。剩下一艘一級泰坦戰星，交由九曦解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