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緊了皮衣口袋裡的手,指節泛白,心跳瘋狂撞擊著胸腔,連耳尖都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淺紅。
她走過來,停在他面前,仰著小臉,聲音軟乎乎的:“你就是……沉獄?”
只這一句,便讓這位在黑暗中執掌生死的男人,徹底溺斃在她的眼底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一向冷硬的聲線,破天荒地結巴了。
沉獄紅瞳裡翻湧著慌亂,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只能死死盯著她的臉,耳尖在黑髮下悄悄泛紅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才勉強穩住心神,聲音依舊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我是沉獄。”
無止月眨了眨綠眸,看著他明明緊張得不行,卻還強裝鎮定的模樣,輕輕彎起嘴角,甜甜地朝他伸出手:“那我們現在,正式認識啦。”
她一走近,一縷極輕的甜香就先飄進了沉獄的鼻尖。
那是屬於她獨有的氣息,不像刻意調變的香水,是她身上天生帶著的甜香。
輕輕一繞,就纏上了他的呼吸。
沉獄整個人猛地一頓。
原本冷硬緊繃的肩線,在這縷香氣裡,悄無聲息地軟了下去。
他下意識微微低頭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,輕輕握住,生怕一用力,就把這好聞得要命的香氣握散。
心底那股常年不散的陰鷙戾氣,被這股甜香輕輕一裹,竟一點點化開。
他明明是在黑暗裡聞慣了血腥味的人,此刻卻像被勾走了魂,徹徹底底被她迷住了。
鼻尖微微動了動,只想再多聞一點。
心跳亂得一塌糊塗,他不敢靠太近,又捨不得退開,就那樣僵在原地,被她身上這股甜香纏得神魂顛倒。
池淵一首站在不遠處,指尖隨意搭在飛行器上,姿態看似閒散,目光卻自始至終沒離開過無止月。
可當看見她主動走向沉獄,兩人越靠越近,連氣息都纏在一起時,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眸,瞬間沉了下來。
空氣裡無聲漫開一股淡淡的,屬於軍部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他盯著沉獄微微低頭,近乎貪戀地輕嗅她氣息的模樣,指節緩緩攥緊,骨節泛出淡白。
原本溫和的眼神覆上一層不易察覺的醋意。
無止月身上的甜香明明是先屬於他的,此刻卻被另一個人這般靠近,這般著迷,池淵心底那點佔有慾瞬間翻湧上來。
他沒說話,只是緩步走過去,不動聲色地往無止月與沉獄中間一站,輕輕將人護到自己身側,手臂自然攬住她的腰,把她穩穩圈在自己懷裡。
動作自然又強勢,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。
池淵垂眸看向懷裡的她時,眼神瞬間又軟了下來,語氣溫柔,“聊完了?”
他低聲問她,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腰,“我們進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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