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不會用自己的審美左右她的選擇，只會在她猶豫不定時，低聲給出最中肯的建議。
“這件香檳色的版型不好，沒有把腰線完美展露出來。”
“這件碼數有點小，我去問問有沒有大一碼。”
首到無止月的目光定格在櫥窗最中央那一件壓軸禮服上。
那是一件極簡的霧靄藍高定禮裙，沒有繁複冗雜的裝飾，不靠碎鑽與蕾絲博人眼球。
頂級啞光緞面自帶高階垂感，通體色澤乾淨澄澈，像暮春傍晚被晚風洗過的晴空。
抹胸的設計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優美的肩頸線條，收腰剪裁利落精準，穩穩鎖住纖細腰肢。
往下是自然散開的大裙襬，行走間垂墜飄逸，自帶輕盈靈動的氛圍感，藏著不動聲色的矜貴疏離。
她只是靜靜看著，眼底便不自覺亮了幾分，藏著難以掩飾的歡喜。
池淵將她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轉頭對工作人員輕聲吩咐：“取這件。”
工作人員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取下禮裙，輕柔展開。
他們所展示出來的禮裙都是設計大師精心設計的第一版，用料和版型都是最好的。
禮裙大多是均碼，但無止月身材條件太好，禮服反而襯托不出她的美。
她抱著禮裙走進試衣間，指尖觸到冰涼順滑的緞面。
漫長的等待裡，門外的池淵沒有西處閒逛，也沒有翻看光腦。
他就靜靜立在落地鏡前，身姿挺拔，目光穩穩落在試衣間緊閉的門扉上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期待。
試衣間內布料摩挲的輕響停下，幾名工作人員輕輕抬手，緩緩掀開厚重垂墜的紗簾。
池淵倏然抬眼，目光驟然凝滯，腳步下意識往前半步，挪不開視線。
無止月將鬢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，瞥見他失神的模樣，唇角壓不住淺淺偷笑。
她緩步走出試衣間站到他面前，眼尾彎起俏皮的弧度，輕聲打趣：“看你這副神情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我在試婚紗呢。”
池淵聞言眸色微怔，漆黑的眼底盛滿真切的茫然，薄唇微蹙，低聲問道：“婚紗？是什麼？”
他的疑惑純粹又幹淨，沒有半分玩笑意味。
星際時代早己褪去古藍星繁瑣的人情儀式，歷經數代文明遷徙與戰火迭代，太多古老的浪漫習俗徹底湮滅在歲月裡，形成了巨大的文化斷層。
在這裡，只要雙方自願，授權個人光腦進行基因與伴侶許可權匹配，系統錄入檔案，繫結終身伴侶標識，他們便是受星際律法保護的合法夫妻。
沒有儀式，沒有見證，更沒有所謂的婚紗。
匹配成功的那一刻，契約終身生效。
千年下來，所有人早己默認了這般規則，沒人知曉遠古時代，相愛之人的結合，本是熱烈而盛大的。
他看著無止月身上流光瀲灩的禮裙，下意識抬手，指尖剋制地懸在半空，嗓音低沉又困惑：“穿這件衣服，有什麼特定含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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