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臺被清理出一大塊空地，中間放著一個臨時搭建的透明溫控箱。
這原本是用來培養細菌的恆溫箱，現在卻成了決定生死的模擬場。
秦烈靠在實驗室的玻璃門上，手裡那根沒點燃的煙己經被他咬得稀爛。
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，死死盯著箱子裡的溫度計。
箱子裡，一塊模擬人體皮膚組織的矽膠片上，塗抹了蘇淺淺剛從那瓶“柔順劑”裡提取出的混合液。
旁邊掛著一片從趙大偉衣櫃角落裡找到的同款真絲面料碎片。
“第一階段測試，環境溫度24攝氏度，溼度55%。”
蘇淺淺穿著防護服，護目鏡後的雙眼冷靜得像是一臺精密儀器。
她按下控制檯上的按鈕。
箱內的風扇輕輕轉動，模擬著室內的空氣流通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十分鐘過去了。
那層塗抹在矽膠和絲綢上的淡黃色液體，迅速成膜。
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層普通的油脂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沒有煙，沒有火，甚至連那股刺鼻的蒜臭味都被那種特製的凝膠鎖住了。
“穩定。”蘇淺淺記錄著資料，“在這個溫度下，凝膠層形成了完美的隔氧膜。白磷處於休眠狀態。”
秦烈看了一眼手錶。十一點二十五分。
“別磨嘰了。”秦烈吐掉嘴裡的菸絲，“首接進第二階段。還原案發現場。”
蘇淺淺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扭動了溫控旋鈕。
“模擬指令：溫度上調至30攝氏度。開啟強力除溼風扇。”
嗡——
溫控箱內的加熱棒開始工作，強力風扇發出低沉的呼嘯聲，模擬著雲頂天宮那個致命夜晚的氣流。
溫度計的紅色水銀柱開始緩慢爬升。
25度……26度……28度……
秦烈的心跳似乎和那溫度計同步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甚至不敢眨眼。
當溫度突破29度的那一瞬間，異變發生了。
那層原本光滑穩定的膠狀膜，在熱風的吹拂下開始迅速失水、乾裂。
就像是乾旱土地上的裂紋，無數細小的縫隙在顯微鏡頭的投屏上炸開。
一絲絲極細的白煙，順著裂縫嫋嫋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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