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位——“老莫，臥底警員，代號‘寒鴉’，已確認失聯，目標已完成。”
第二位——“沈嘉，實習醫生，身份證號：XXXXXX，情感汙染指數過高，預警等級：紅。”
第三位——“秦烈，前警隊重案組長，代號‘影獵’，情緒波動異常，AI監控顯示其行為模式與‘寒鴉’高度重合，建議……立即清除。”
陸長風的手指微微停頓。
他看著秦烈的照片——模糊的側臉，眼窩深陷，帶著一種被歲月剝削過的冷硬氣質。
“活來的，比死了的更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手指輕點“延期執行”。
他特意把秦烈的清除指令強度從“高危”降到“中危”，只為多看他掙扎幾天。
因為只有在絕望的邊緣，人才會真正顯露出靈魂的質地。
而他，正要用整座城市來做這個實驗。
地下二層的垃圾站，秦烈終於將老莫拖至一個廢棄的配電室，這裡有一臺老舊的發電機，執行著微弱的電流，還有一張破舊的帆布床。
他迅速將老莫安放好，解下圍巾，栓在老莫的鼻口處，防止臭水蒸發的有毒氣體持續吸入。
“蘇淺淺，”他低聲對著對講機說，“老莫暫時安全，但他的心臟監護儀在ICU被毒手操控，現在生死未卜。我們需要一個反向追蹤——只要他心跳停止，警報就會被判定為‘自然死亡’，而我卻沒有他住院系統內的離院記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蘇淺淺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，帶著清晰的決絕，“我從醫院後臺資料庫調取了他的原始CT掃描碼，與S-03毒藥的代謝路徑交叉比對……他體內的神經抑制劑正在分解，但殘餘毒性仍在壓迫大腦皮層，若不立刻進行‘腦幹喚醒術’，他會進入不可逆的植物人狀態。”
“腦幹喚醒術？你說的是……”秦烈一愣。
“這是 violating標準醫學程式的致死操作。”蘇淺淺說，“但能保住他意識——用微創手術電擊腦幹，如電擊病人的心臟那樣。可代價是——極高的風險，只要劑量計算略微偏差，就會當場擊穿他腦幹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秦烈果斷道。
“但操作者必須是——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仁心醫院法醫中心，第十層。”
秦烈看著對講機，突然笑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我剛在垃圾站電梯井裡，碰到了一個外賣小哥——他拿著一塊路易威登包的碎片，說是二十年前在‘712爆炸案’的廢墟里挖出來的。你說，這算不算巧合？”
對講機那端沉默了一秒。
“秦烈，你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他低聲道，目光落在老莫蜷縮的身體上，“他不是我們的‘工具’。他是活著的人。我們不是在‘解謎’，我們是在救一個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淺淺的聲音壓低，“我馬上動身。”
與此同時，醫院監控室。
陸長風盯著主螢幕，突然，一串紅點在城市供水管網的圖層上瘋狂閃爍——是蘇淺淺的個人定位訊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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