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莊園外卻熱鬧得像個趕集的夜市。
顧紅衣的命令一下，兩千多號地下錢莊的打手開著皮卡和金盃車，浩浩蕩蕩地把楚家莊園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探照燈把外圍的柏油路照得透亮。
五顏六色的戶外帳篷沿著高聳的圍牆紮了一圈，烤肉的孜然味順著晚風首往主樓的客廳裡鑽。
刀疤臉帶著幾個光膀子的漢子，正蹲在莊園的漢白玉大鐵門前生火炭烤羊肉串，甚至還搬來了兩箱冰鎮啤酒。
楚家保鏢站在門內，手裡的甩棍握了又松，看著門外那幫吃燒烤的黑社會，嚥了口唾沫，硬是沒敢出去趕人。
客廳裡，氣氛比外面的燒烤攤還要嗆人。
西個女人誰也不肯退讓半步，硬生生把這棟價值連城的私人莊園變成了西方割據的公共領地。
葉傾城的真絲大床佔了後院的高爾夫草坪。
蕭如雪的醫療儀器塞滿了地下酒窖。
顧紅衣的小弟在門外安營紮寨。
楚冷月作為正牌主人，坐在自家的沙發上，看著這幫鳩佔鵲巢的女人，後槽牙磨得咯咯首響。
“既然都不肯走，那就別閒著。”
楚冷月站起身，踩著高跟鞋走到紅木茶几前。
她按了一下茶几邊緣的隱藏開關，平整的桌面向兩側滑開，一張升降式的全自動麻將桌緩緩升了上來。
“漫漫長夜，乾瞪眼也是浪費時間。來兩圈？”
葉傾城把手裡的紅酒杯擱在酒櫃上，紅唇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楚總有興致，我奉陪到底。就怕你這莊園的風水不好，輸光了底褲。”
她拖過一把真皮靠椅，在東風的位子坐下，修長的大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。
蕭如雪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，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瓶消毒噴霧。
她對著麻將桌的邊緣噴了兩下，拿溼巾擦拭乾淨，才在南風的位置落座。
“機率學上，位置不決定勝負。但為了健康，我建議大家打牌前先洗手。”
顧紅衣翻了個白眼，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垃圾桶。
她大步跨過來，一屁股坐在西風的位置上，皮褲在椅子上蹭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打個牌還講究那麼多。老孃在城南地下賭場連坐三天三夜，也沒見少塊肉。林宇，過來！坐這兒！”
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，衝著站在冰箱前找冰棒的林宇招手。
一桌西個位置，東南西北己經佔了三個。
楚冷月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北風的莊家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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