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青色的旗袍下襬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僵硬的弧線。
“左腳畫條龍，右腳畫彩虹。阿姨你這步伐不行啊，太僵硬了。”
林宇一邊帶著她踩點，一邊大聲指導。
“腰軟一點，肩膀放下來，別總是端著那個當家主母的架子。”
楚母常年養尊處優，出門都有專車接送，哪經歷過這種高強度的肢體運動。
她想停下，但林宇的節奏感太強。
他拉著楚母在滿地酒瓶子的空隙裡左躲右閃，逼得楚母只能不停地倒騰雙腿，生怕自己高跟鞋踩空摔在地毯上。
“你……你這潑皮！”
楚母氣喘吁吁，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散落了幾縷碎髮，貼在冒汗的臉頰上。
楚冷月站在旁邊，看著自己平時威嚴端莊的母親被林宇拉著跳廣場舞，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。
沙發上的葉傾城剛喝進去一口溫水，全噴在了地毯上。
顧紅衣手裡的蝴蝶刀掉在腿上，瞪大了眼睛看著客廳中央那對魔幻的舞伴。
蕭如雪看著楚母額頭上的汗珠，低聲喃喃自語：“心率上升，乳酸開始分泌，這算是一種強制性的物理減壓療法。”
“動起來！跟著我的節奏！”
林宇一個轉身，手腕翻轉，帶著楚母又轉了一個圈。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感覺。把你在江南當老佛爺的怨氣全發洩出來！”
西分多鐘的音樂，在楚母看來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小腿肚子首轉筋。
但也正是這種劇烈的運動，迫使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。
把堵在胸口的那團濁氣硬生生吐了出去。
歌曲終於進入了尾聲的漸弱節奏。
“留下來！”
伴隨著最後一句歌詞，林宇做了一個誇張的收尾動作，順勢鬆開了楚母的手腕。
楚母雙腿一軟，一屁股跌坐在那把紅木太師椅上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額頭上佈滿了一層晶瑩的汗珠，原本精緻的妝容也花了少許。
她抓著扶手，正準備開口破口大罵，把這個讓她顏面掃地的男人趕出楚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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