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,嚇得周圍的傭人全縮起了脖子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!滿頭大汗,衣冠不整。你剛才是不是在刁難林宇?是不是又拿你那套酸腐規矩壓人?”
楚母被罵得一頭霧水,委屈得首咬牙。
“媽!您誤會了!我哪有刁難他,是他剛才硬拉著我……”
她想解釋是林宇硬拉著她跳廣場舞,把她累成這樣的。
但這話到了嘴邊,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謬,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拉著你?他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,能拉著你幹什麼!”
老太君冷笑一聲,根本不聽她解釋。
她轉過頭,看著手裡端著茶缸的林宇。
那眼神瞬間從冷冽變成了慈祥,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小宇啊,你別怕。”
老太君走到林宇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孫子。
“有奶奶在這兒,誰也別想在這家裡給你立規矩。那本破書墊桌腿剛好,回頭我讓人把它燒了。”
林宇喝了口溫水,砸吧砸吧嘴。
他看了看氣得渾身發抖的楚母,又看了看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擋在自己面前的老太君。
這豪門婆媳大戲,看著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。
“奶奶,您別生氣。阿姨沒刁難我,我們剛才相處得挺愉快的。”
林宇拉過旁邊的一把小椅子,慢悠悠地坐下。
他順手從茶几底下的抽屜裡摸出一把瓜子,磕了一聲脆響。
“阿姨這不是剛下飛機嘛,旅途勞頓。我帶她活動活動筋骨,出出汗,對頸椎好。”
老太君聽完,不僅沒消氣,反而更怒了。
她轉頭狠狠地瞪了楚母一眼。
“你聽聽!你聽聽這孩子多懂事!你刁難他,他還替你說話,還關心你的頸椎!”
“你這個當婆婆的,連個外人都不如。你那點修養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!”
楚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眼圈都紅了。
她在江南楚家那是說一不二的老佛爺,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夫人。
今天在這個沒規矩的家裡,先是被女婿拉著跳了五分鐘的廣場舞,現在又被婆婆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面指著鼻子罵。
她這幾十年的臉面,算是徹底被扒下來踩在地上摩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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