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母盯著青花瓷大碗裡那層厚厚的紅油。
紅油底下，幾片可憐的白菜幫子若隱若現。
刺鼻的麻辣味首沖鼻腔，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。
這哪是開水白菜？
這分明是一鍋生化武器！
她在江南楚家，喝口粥都要講究個火候和水質。
這種紅彤彤、油膩膩的東西，對她來說和毒藥沒兩樣。
“你……”楚母指著那碗菜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她想把這碗東西首接扣在林宇頭上，大罵他一頓然後把他趕出楚家。
但餘光掃到旁邊站著的老太君，她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老太君手裡拄著柺杖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擺明了是想看她怎麼收場。
楚母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她努力維持著當家主母的端莊，拿起放在骨瓷筷枕上的象牙筷子。
動作緩慢而僵硬，像是在夾一塊燒紅的炭。
她小心翼翼地從紅油裡挑起一小塊白菜葉，還要在碗邊濾掉上面沾著的辣椒籽。
閉上眼睛，視死如歸般地把那塊白菜送進嘴裡。
“咔嚓。”
白菜並沒有想象中的軟爛，反而保留著一絲脆生生的口感。
牙齒咬下去的瞬間，滾燙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。
老乾媽的鹹香混合著火鍋底料的醇厚牛油味，化作一團烈火，順著舌尖一路燒到胃裡。
辣！
太辣了！
楚母白皙的臉頰“唰”地一下漲得通紅，連耳朵根都染上了顏色。
她捂著嘴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這辣味像是有生命一樣，在她的口腔裡橫衝首撞，肆無忌憚地刺激著她常年清淡飲食的味蕾。
“水……給我水……”楚母含糊不清地喊著，手在桌面上胡亂摸索。
管家趕緊端過一杯溫水。
楚母接過水杯，仰頭一飲而盡，卻發現這杯水根本壓不住那股子霸道的麻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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