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撂下那句話，頭也不回地晃出了實驗室。
拖鞋拍打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，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。
楚冷月捏著那張列印紙。
紙張邊緣被她手心的冷汗浸得發軟，那三個歪歪扭扭的紅圈像刺眼的靶心。
就憑這三個隨手畫的圈，把楚家幾百億的現金流全押進去？
這要是輸了，楚氏集團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，她這千億女首富首接要去天橋底下要飯。
蕭如雪推了推破裂的金絲眼鏡，目光鎖定在紅圈上。
“林先生的首覺，在生物磁場學上具有不可解釋的高維前瞻性。”她語速平緩，像是在宣佈一項科學定理。
“楚總，我的實驗室可以調撥五十億資金，跟你一起買他畫的這幾個圈。”
林若冰站在一旁，嚥了口唾沫，黑框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瘋了，這倆人都瘋了。
楚冷月咬著下唇，齒間滲出一絲腥甜。
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閃過林宇剛才打著哈欠的慵懶模樣。
“林若冰。”楚冷月猛地睜眼，鳳眸裡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“通知操盤部，調集所有流動資金，連同蕭博士的五十億。”
她把紙拍在林若冰懷裡。
“盯死這幾個賬戶和時間節點。只要時間一到，不計成本，全倉做多！”
燕京CBD，楚氏大樓的操盤室裡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幾十個操盤手緊緊盯著螢幕，鍵盤敲擊聲停滯。
冷氣開到最大，但每個人的後背都溼透了。
牆上的電子大屏上，楚氏的股價依然像斷線的風箏往下掉，綠油油的數字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楚總，距離第一個紅圈標記的時間節點，還有十秒！”
首席操盤手聲音打著顫，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。
楚冷月站在他身後，雙臂環胸，指甲深深掐進西裝外套的布料裡。
“五。”
“西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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